在无声的表达对秦伟良的不满。
这个男人其实是个懦夫。
舍不得秦家的一切优渥生活,明面上也从来不敢忤逆秦伟良,但私下还是憋不住自己的那点小心思,总要做些让其它人都抓不到把柄的小动作恶心秦伟良。
在他眼里,献出秦究,就意味着与秦伟良的割裂,可他舍不得割舍公司的股份,也舍不得割舍遗产里的名额。
前世他成为CEO后,在他人眼中,是秦瀚海见他年少有为,甘愿割让股份退居幕后,实际上是秦瀚海能力不足,在董事会上屡屡与秦究对抗,导致集团当时的新产品发布会迟迟不得决断,错过了暴利阶段,董事会对其不满,投票表决后,股份才被转移到了秦究名下。
当然,其中也有几分秦究的私下威胁。
他对秦瀚海和对梁婷的态度完全不一样,如果说对于梁婷,他渴望母爱,心疼母亲,愿意顺从梁婷对他的控制,那么对于秦瀚海,他便是漠视,还有敌对。
这份敌对并非是因为秦瀚海不认他这个儿子,而是作为集团竞争对手的敌对。
秦瀚海最早的确不愿意接替集团继承人的担子,所以献出了他,但是随着秦琛出生长大,以及在集团里呼风唤雨的日子,让男人的观念也发生了变化,秦瀚海首先对秦究产生了敌意。
秦究的继承人身份,本就是他舍弃后才能够得到的,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儿子,为什么这个身份不能属于秦琛?
很多人似乎总这样贪心,明明没得到过的东西,就因为曾“触手可及”过,于是在放弃后的多年回望,开始后悔,却不承认,反倒怪罪真正得到了那东西的主人,认为那东西是自己扔掉的,他们才没有后悔,他们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。
可惜天不随人愿,秦琛死了。
但秦瀚海却不放弃,他就是不愿意秦究坐稳CEO的位子,对于秦究,他超乎寻常的恨。
秦究对他更无什么情感,既然秦瀚海非要在自己的事业上使绊子,他自然不会任其拿捏,倒不如就趁着对方犯蠢,直接将其赶出集团。
“我太尊敬妈妈,是不是让你产生了可以随便被欺负的错觉?”
会议室里,两个男人进行了最后一次交锋。
年轻的男人站在黑木长桌旁边,转着手边的椅子,漫不经心的冲主位上坐着的中年男人道。
没等对方回答,秦究的双眼看过去,与秦瀚海那双愤怒的双眸对视,他的脸上没有多少负面情绪,唯有悠闲慵懒。
“秦瀚海,你对我并没有造成过多少实质性伤害,所以看在爷爷的面子上,我不会让你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,但你要还是继续因私废公,导致项目亏损,我可以让你的下半生在精神病院中好好休养。明白了吗?”
秦瀚海大怒,“逆子!你敢这样对我?”
秦究无声冷笑,“你有点骨气吧。这个词说出来,不觉得自己无耻吗?”
男人哽住,怒火令他双手止不住的颤,他的五官几乎要扭曲成一团,连呼吸的声音都粗重不少,他恨不得将眼前的秦究撕碎,再将其的骨髓血肉都喂狗,让他的骨血被锋利的牙齿狠狠磨烂。
但即便如此恨,秦瀚海却始终没敢有多余的动作。
“哼!你自诩道德高尚,如今也用上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了,果真和贺家人是一丘之貉!”
秦究活动着脖子,走到秦瀚海身后,抬手落在对方肩膀上,秦瀚海移肩要甩开,却被对方摁着动不了。
“秦究!”
秦究又用力几分,这次他的声音冷酷异常,“对你这种人保持良好的品德,无疑是在间接杀人。”
“你该庆幸这次项目叫停没有工人受伤,否则,你此时已经在精神病院了,根本没有和我好好协商的机会。”
年轻的CEO说完后,拍拍秦瀚海的肩膀,再次换上了以往那副温和亲善的外皮,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。
秦瀚海死了他都不会多伤心。
但是他毕竟是秦伟良的儿子,是梁婷的丈夫。
秦伟良虽然不满这个大儿子冷血、毫无责任心的性格,但到底是他的亲儿子,又和妻子长的相似,所以总是对秦瀚海狠不下心,也总会抱有一丝希望。
如非必要,秦究并不会采取这些极端手段让爷爷伤心,但是他了解秦瀚海。
秦瀚海舍不得逍遥肆意的生活,向秦究低头固然令他不爽,但让他后半生只面对着监狱一般的精神病院,他更痛苦。
所以只需威胁即可。
而秦究的威胁刚好能奏效。
因为秦瀚海对他有恐惧感,秦瀚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这个男人虽然敬畏秦伟良,但却不怕秦伟良,骨子里就知道秦伟良不会对他怎么样。
可是面对秦究,随着对方逐渐长大,彻底成年,来到公司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共事,他才猛然发现,当年那个见了他又恨又委屈的小孩,已经不在了,对方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样冷血又漠然的猛兽,甚至,比他更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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