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并没有啊。
而且少夫人也挺爱笑的。
自那以后,小白在秦家的生活节奏里又多了一重——许冬木。
许冬木的打扮和秦家人也格格不入。
秦家的主人们,无论男女几乎很多时候都穿着极为端庄的衣裳,从首饰到发型,都很有说法。
许冬木则永远穿着运动鞋,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,天冷的时候就会换一套防风防寒的冲锋衣,总而言之,打扮穿着十分的不尊贵。
秦夫人也曾多次嘱咐许冬木,学习一下上流社会的礼仪和吃穿,不过许冬木一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一年多了都学不会。
气的长辈们很不满意。
佣人们也说,少夫人上不得台面。
“不用因为那些话生气,他们只能逞嘴上功夫的能,真到了我面前,谁敢说呢?”当小白有些愤怒的告诉许冬木,那些佣人对她的诋毁时,许冬木却毫不在意,反倒面露讥讽。
“小白,人活在这世上,无论是恨人,还是爱人,甚至是想活下去,都是需要精力的。”
“我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讨厌那些人,所以你也不要浪费时间对此觉得愤怒。”
许冬木说到此处的时候,眼皮耷拉着,那双眼睛似是目视前方,又好像看的很远很远,远到未来,远到过去,远到小白看不懂她为何双眸中那么多倦怠的死寂。
大堂里,秦究的咽喉之中传来疲倦的叹息声,“没有精力吗?”
为什么会这么说呢?
是因为活在秦家,很累吗?
爷爷走后,这个家中唯一喜欢许冬木的人没有了。
他的父母给了许冬木不存在的压力,周围的佣人在奚落她,而他,拥有着丈夫的身份,却只给予了物质满足,忽略了妻子精神上所承受的痛苦。
亲生父母的虚情假意,秦公馆的孤立无援,许冬木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了快两年,终于崩溃了。
秦究终于明白了许冬木的死因。
他的父母,他的叔伯姨母,秦家的佣人,沈家的人,没有人动手参与,但每个人都在逼许冬木去死。
连这个不作为的他,也在其中。
吊灯投下的白色冷光将男人的影子拉的伸长,纤细瘦长的影子几乎延伸到门口的暮色中,屋外的冷意似乎也顺着那影子蔓延进来,攀爬到男人的身体上,让他看起来像一座毫无温度的雕塑。
小白分不清秦究是在伤心还是在思考,秦公馆的人都说,少爷不爱他的妻子。
可是夫人去世了,少爷也像丢了魂似的,这样子难道不算爱吗?
可少爷既然爱夫人,为什么平日里却总是和夫人不冷不热的呢?
小白想不通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秦究开口,“我有点累,以后再谈吧。”
小白没动,秦究抬眸,就见女孩看向了棺材的方向,又乞求的看向他。
“你想陪她,就去吧。只要别动她的身体。”
秦究是个聪明人,自然知道小白的想法。
女孩感激的点了好几下头,随即转身疾奔过去。
她站在棺材旁,安安静静地望着棺中许冬木的脸。她的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位沉睡的少夫人,连呼吸都放得极缓,随后又轻手轻脚的离开,走到棺材前,慢慢跪在蒲团上,开始守灵。
无声沉默,与空旷灵堂里的寂静融为一体。
>>>点击查看《回到妻子自杀前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