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穿着一袭白衣,衣袂无风自动,青丝如瀑,垂落腰际,发间别着一朵金色的花。
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。
她就那样坐在书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赤着脚,脚趾圆润如珠,轻轻晃着。
陆言愣住。
扶摇女也愣住。
女子歪着头,看着他们,眼中满是好奇:
“你们是谁?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”
陆言还没开口,她已经问了一连串的问题。
扶摇女回过神来:“你是什么人?”
女子从书上跳下来,赤脚踩在地上,转了一个圈,白衣飘飘:
“我叫颜如玉,是黄金屋的书灵,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‘颜如玉’,这个名字,我喜欢。”
她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书,翻开。
书页里飞出无数金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,在密室里飞舞。
她伸手接住一个光点,光点在她掌心化作一朵小花,又化作一只蝴蝶,飞走了。
“好看吗?”她回头看着两人,眼睛亮晶晶的。
陆言点头:“好看。”
颜如玉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。
她把书放回去,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来,凑到陆言面前,仰着头看他:
“你眉心的伤,很旧很旧了,谁伤的你?”
陆言一怔:“我哪来的伤?”
颜如玉点头:
“有,你眉心有伤。很旧很旧的伤,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陆言下意识摸了摸眉心。
什么也没有。
颜如玉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陆言眉心。
她的手指很凉,带着微微的颤抖,一股清凉从她指尖涌出,没入陆言眉心,陆言只觉眉心处一阵清凉。
颜如玉收回手,面色有些苍白:
“我只能做到这些了,你的伤,太重了。”
“我真没伤。”陆言道。
“你绝对有病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
“没病走两步!”
“……”
好老的梗,陆言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。
陆言问道:“外面那条牛角蛇身的东西是什么怪物?”
颜如玉歪着头想了想,手指点了点下巴,道:
“你说的是看门的那个?它叫烛龙,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,它很凶,谁都不让进,你们是怎么进来的?”
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书架前,踮起脚尖抽出一本很旧很旧的书。
书页泛黄,边缘都起了毛。
她翻开,里面画着一条牛头蛇身的怪物,和外面那条一模一样。
“喏,就是它。”她把书举到陆言面前。
书上画着一条牛头蛇身的怪物,鳞片漆黑,双目赤红,与通道里那条一模一样。
画旁边还有几行古字,歪歪扭扭,陆言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颜如玉把书收回来,道:“它叫烛龙,本来是守候混沌井的神兽,可惜随着时间久了,它不记得混沌井的具体位置,所以才跑到黄金屋。”
陆言疑惑:“混沌井?”
颜如玉歪着头道:“你不是想要混沌之气,混沌井中就全是混沌气。”
陆言大惊:“不是,你怎么知道?”
“哥哥,我就是知道你心中的想法。”
“???”
难道她会读心术?
颜如玉道:“我不会读心术,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陆言倒吸一口凉气,不敢再胡思乱想。
“你这里可有对付烛龙的办法。”
颜如玉道:“没有,不过,它比较听我的话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陆言觉得世道还是好人多啊,“不过不急着走,我想看看三个追杀自己的人是何种下场?”
可惜,他们没死,跑掉了。
“走,我喊烛龙带你们去混沌井。”
陆言问道:“可他不是忘记了吗?”
“放心吧,我知道在哪?”
颜如玉推开门,烛龙立即跑来,蹭了蹭她的手,像是亲人一样。
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。
颜如玉摸着它的头,笑道:
“烛龙,带他们去找混沌井吧。”
烛龙抬起头,看了陆言一眼,发出低沉的哼声,那声音里带着不情愿。
颜如玉拍拍它的头:“走吧。”
烛龙慢吞吞地转过身,朝门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颜如玉一眼。
颜如玉笑着挥手:
“放心吧,我也去。”
烛龙这才不情愿地带着陆言和扶摇女往外走。
穿过雾气,越过枯树的残骸,来到一片干裂的土地。
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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