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壑里冒着黑色的烟气,烟气很臭,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。
没有风,那些烟气却一直在飘,飘到半空,又落下来,落在地上,渗进裂缝里。
烛龙停在一道最大的裂缝前,回头看着陆言。
它的眼睛很红,但此刻没有凶意,只是疲惫。
颜如玉站在烛龙的脑袋上,指着那道裂缝:
“混沌井估计就在下面。
“很久以前,这里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有花,有草,有树,还有一条河。河水是金色的,很亮,很好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那道裂缝:
“后来河水就干了,地也裂了,花也死了,草也枯了,只剩下这口井。”
烛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眼眶通红。
颜如玉点点头:
“你们下去吧,我们在上面等你。”
陆言点头。
他走到裂缝边,往下看。很深,看不到底。
只有金色的光芒从深处透出来,很亮,很暖。
扶摇女拉住他的手:
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陆言摇头:
“师尊,你在上面等我。”
扶摇女看着他,沉默片刻,松开手:
“小心,不对劲就立即上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言纵身跃下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暖。
他闭上眼,任由自己坠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下一实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口井边。
井不大,井口只有脸盆大小,井里涌出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很亮,但不刺眼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井壁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在发光,一明一暗,像是在呼吸。
他走到井边,往下看。
井很深,看不到底。
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,那光很柔和,像是月光,又像是水光。
“好弱的混沌之气,不过总好过没有。”
陆言立即跳下去,伸手间,顷刻炼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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