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来到了三天后。
踏风族地。
晨光穿透薄雾,洒在这片古老而庄严的土地上。
族地中央的大广场早已被清扫得一尘不染,青石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四周的旗杆上悬挂着踏风族的旗帜,在微风中猎猎作响。
广场两侧搭建了临时的看台,坐满了前来观礼的族人,男女老少皆有,气氛热烈而庄重。
今日是族长竞选结果正式公布的日子。
广场上聚集了众多踏风族人,大多是本族子弟,也有一些外姓人——多半是嫁过来的外族女人,或是从外地赶来的商人之类,趁此机会在族地做些买卖。
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,老人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,话题无非是谁能当选、踏风族的未来会如何之类。
竞选仪式已经落下了帷幕。
经过长老会议的多轮讨论,以及全族上下数百名族人的公开票选,最终结果已经尘埃落定——阎破军以压倒性的优势,继续担任下一任踏风族族长。
而阎行舟,终究是差了些气候。
不过,这个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。
此刻的阎行舟站在广场边缘的一处偏厅内,透过半掩的窗扉望向外面喧闹的人群,手中的檀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扇动,扇面上绘着的山水在他指间流转,面上神情平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
“该死!阎少爷就差一点就能……”
站在他身后的亲信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满是不甘。
他的拳头紧握,“那群老登到底是怎么想的?
少爷您这些年为族里做了多少贡献,他们难道都瞎了眼吗?”
亲信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:
“还有那些族人,少爷您对他们不薄啊!
逢年过节哪次不是广施恩惠?
他们居然不选少爷,选一个老登!那个阎破军都多大岁数了,霸着族长之位不肯放手,这不是挡少爷的路吗?”
阎行舟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扇子轻轻一合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。
“事情办得怎样了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。
亲信立刻收敛了激愤的神色,恭敬地低下头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少爷,一切准备妥当。”
“嗯。”阎行舟重新将扇子展开,目光透过窗棂,落在远处广场上正与几位长老交谈的阎破军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。
亲信不再多言,躬身退后一步,安静地站在阴影之中。
与此同时,广场中央,阎巧巧正站在阎破军身边。
她被放出来已经两天了。
两天前,当她从那间幽闭的地牢中走出来时,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。
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她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
被囚禁两日,阎巧巧心中并无太多怨恨。
阎巧巧曾经担任过踏风族的队长,更是守卫过空神之森。
最终长老们研究决定否决了阎巧巧的罪行。
这也得益于阎巧巧的力量。
她向长老们展示了来自风王龙菱风的一部分力量,打消了众长老的疑虑。
再加上阎破军从中调解,长老们经过反复商议,最终投票否决了对阎巧巧的罪行指控。
她无罪释放。
但阎风吒不一样。
想起弟弟,阎巧巧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此刻,她站在阎破军身旁,趁着竞选仪式结束后的宴席间隙,小声地跟父亲说着什么。
周围的族人来来往往,不时有人上前向阎破军敬酒道贺,阎巧巧只能抓住每一个空档,试图说服父亲。
“父亲大人,风吒他是无辜的,求您把他释放了吧!”
阎巧巧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父女二人能够听见,但那语气中的恳切和焦急,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抬起头,望着阎破军那张棱角分明、写满威严的脸,继续说道:
“当年风吒只是年幼,无法控制飞廉的力量,那根本不是他的错。
如今他已经成长了很多,我见过他,他的控制力比从前强了不知多少倍,完全能够驾驭那股力量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:
“而且,我是了解风吒的,他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。
他不会做伤害族人的事情,从来没有想过。
他只是……只是想要被大家接受而已。我——”
“够了!”
阎破军猛地瞪了阎巧巧一眼,那目光凌厉如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沉声打断了女儿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多年未曾消散的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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