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停下了脚步,拍了拍黎观月的手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然后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跟着周语一起离开了。
她非常自觉地把空间,留给了黎观月和季执洲两个人。
路口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路灯暖融融的光,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,气氛变得安静又微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偌大的路口,只剩下黎观月和季执洲两个人,面对面站着。
黎观月的心跳,瞬间不受控制地加快,砰砰砰地跳个不停,手心微微有些冒汗。
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慌乱,再次涌上心头,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,不敢去看季执洲深邃的目光,手指微微蜷缩着,浑身都透着一丝不自在。
她想过季执洲今天可能会来找她,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了他。
季执洲看着眼前垂着眸、浑身透着紧张和不自在的姑娘,剑眉微蹙。
他迈步,走到她面前,没有逼她抬头,也没有逼她说话,只是抬手从自己的口袋里,拿出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结婚报告,轻轻递到了她的面前,让她借着灯光,看得一清二楚。
纸张上,鲜红的公章清晰醒目,审批意见一栏,写着“同意”两个字。
这份报告,已经正式生效,他们的婚事,已经彻底定下。
领了结婚证后,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
递出报告的同时,季执洲的声音,低沉又温和,轻轻拂过黎观月的耳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报告批下来了,你看。”
黎观月缓缓抬起眼眸,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这份结婚报告时,她突然觉得鼻尖微微有些发酸,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,有慌乱,有无措,有一丝隐秘的动容,还有沉甸甸的纠结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静静地看着,没有说话。
季执洲看着她沉默的模样,以为她是不开心,是不情愿,是心里还在纠结抗拒。
他眼底的期待,微微淡了一点,却没有半分勉强,又轻轻补充了一句:“我顺带,把日子也看好了。”
“两天后,就是老黄历上,最适合婚嫁的吉日。”
音落后,他顿了顿,看着黎观月依旧沉默、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,心里微微发,又继续道:“我知道,这场婚事,你或许不期待,也没有那么心甘情愿,但是我还是想,把一切都办得妥当,让长辈满意,让大院里的人都认可,想让所有人都满意。”
他从头到尾,都在说想让长辈满意,想让所有人满意,却唯独没有说,他其实觉得黎观月值得被这样对待。
黎观月听到这句话,思绪凌乱,心脏突然一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莫名的心酸,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她忽然之间,就觉得季执洲挺委屈的。
这场婚事,本来就是她先提出来的,是她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,她怎么可能会后悔?
只是她没有想到,季执洲会答应得这么干脆,这么郑重,会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妥当,快到让她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快到让她还没有做好,完全接纳他的准备。
他从来没有逼过她,从来没有勉强过她,一直都在尊重她的意愿。
明明委屈的、该不安的,是他,可他却还在小心翼翼地顾及她的情绪,顾及她的不情愿。
黎观月轻轻摇了摇头,看着他,声音很轻:“你别多想。”
季执洲闻言,忽然开口,无比认真地问道:“你真的不后悔吗?”
话音一出,黎观月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季执洲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,没有半分移开,语气依旧认真,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,“结婚证一旦领了,就是法律上的夫妻。如果日后,你再觉得不合适,想要离婚,对你的名声,对你以后的生活都很不好,你肯定会受委屈的。”
他说了很多,方方面面,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。
甚至连离婚之后,会给黎观月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、所有委屈,都一一考虑周全,掰开揉碎了讲给她听,让她想清楚、想明白,再做决定。
可他说了这么多,从头到尾,唯独就是没有想过他自己。
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后悔,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被辜负,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落得一场空。
更没有想过,这场婚事里,他也有可能会受委屈、会受伤。
他所有的考量,所有的忐忑,所有的顾虑,全都是为了她,全都是在怕她后悔,怕她受委屈,怕她日后被人非议,怕她因为这场仓促的决定,毁掉自己往后的人生。
黎观月看着他深邃的眸子,心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不停翻涌着。
良久,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,看着季执洲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觉得委屈,我只是……还有点不习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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