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。
薛子洋脸上的表情僵得厉害,听着外面的那些消息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巧合。
这边季执洲和黎姑娘的结婚报告刚批下来,喜事儿还没捂热乎,另一边,离婚报告也下来了。
按理说,离婚报告的流程比较繁琐,周怀辞不加急提交,也不至于赶得这么巧,偏偏和季执洲的结婚告在一天下发。
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打脸,在把周怀辞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。
薛子洋的周围站着几个新兵,刚刚都在小声讨论着这件事,各个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。
周怀辞恰好这会儿正往人群走来。
还没走近,他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,有同情的,有看热闹的,还有幸灾乐祸的。
这些目光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,那一刻,他只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猴子一般,被人这么盯着看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周怀辞身侧的双拳攥紧,抬眸扫视了一圈,看到大家憋笑的脸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难看至极。
他眉头紧皱,下颌线绷得死紧,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,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不用想也知道,这些人在议论什么。
他们都在看自己的笑话,都在拿他和季执洲做对比。
如今,季执洲抱得美人归,即将和黎观月步入婚姻,而他结婚几年,到头来却落得个妻离子散,最后以离婚收场。
这对比,简直不要太讽刺。
周围的人群里,宋亦安、秦简舟几人站在一旁,抱着胳膊,脸上没有半分同情,反而满是冷漠和不屑。
见周怀辞黑着脸走近,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假意安慰都懒得做。
他们一点都不同情周怀辞。
家属院里的风言风语虽然他们平日里不会主动去了解,但多少也听过一些。
周怀辞得到的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,是他咎由自取,活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当初沈吟秋怀着念念,操持家务,孝顺婆婆,挺着大肚子来了京城,差点丢了命。
她一心一意守着这个家,可周怀辞非但不知道珍惜,反而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、暧昧不断,对自己的妻子却冷漠疏离。
是他,任由这个家一点点变得冰冷破碎。
如今离婚报告批下来,他彻底失去了妻子和家庭,被整个大院的人看笑话,这一切,没有任何人害他,也没有任何人逼他。
周怀辞感受到宋亦安等人冷漠不屑的目光,心里的怒火更盛。
他拳头攥的更紧,指节甚至都有些泛了白。
他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,家世不差,资历也不算浅,在部队里也算有头有脸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嘲笑、这么明晃晃地看不起过?
尤其是看着站在人群中央,神色沉稳的季执洲时,他心里的嫉妒更是要溢了出来,疯狂翻涌着。
季执洲不过是军衔比他高,能力比他强,怕什么能顺顺利利地结婚呢?
他明明也有不少的追求者,尤其是医院的那个方又菱,一路追他到京城军区,他居然还能把握好距离,不让人误会。
而他,却要落得这么狼狈,这么难堪的下场。
怎么所有的好事都发生在季执洲的身上?
周怀辞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,还有一肚子的憋屈和不甘,却又无处发泄。
他不敢当面和这些人撕,只能死死地咬着牙,阴沉着脸。
秦简舟、夏启元几人性子直,嘴也毒,说话从不留情,更不会惯着谁。
再加上如今他们心底的白月光黎观月要嫁人了,他们心情更是郁闷。
秦简舟抱着胳膊,瞥了周怀辞一眼,冷笑了一声。
“说句实在的,同样都是在大院里,同样都是身边有追求的女同志,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?”
秦简舟语气里满是嘲讽,音落后眼神斜斜地瞥向周怀辞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“就是,方又菱追了季首长这么多年,明里暗里地是好友、靠近,这些谁没看在眼里?可季首长呢,却始终守着分寸,和她保持着距离,从来没有过半分越界的举动,从来没有给过对方半点不该有的希望,洁身自好,拎得清清楚楚,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另一半受半点委屈,半点非议。”
夏启元立刻接过话头,语气铿锵,句句都在夸季执洲,字字都在对比周怀辞。
最边上的萧远乔 更是直接,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不屑和嘲讽更浓,直直地看向周怀辞,一字一句,说得掷地有声。
“说白了,根本不是别人的问题,不是身边的诱惑多,是自己心术不正,是自己没有底线、没有分寸感,管不住自己,也拎不清轻重。”
“自己作风不正、不懂珍惜,把好好的媳妇、好好的家作没了,现在落得这么个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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