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哭,一边用手不断捶打着黎仲平的身体,看似在自责,实则暗中不停地发力,恨不得把他立马捶死。
出意外死了他也就不用继续套话了,而且也怪不到他的身上,这方法,完全不留任何后患。
“你干什么!?”
赵有田跑到了两人的跟前,看着不帮忙净在那哭的王敦仁,心里莫名觉得抵触。
他一把将王敦仁扯开:“行了!别拍他了,人都晕死了!快找人过来帮忙!”
吴大山腿脚没那么好,没往山坡下去,但也没闲着,赶紧扯着嗓子大声地四处呼喊着:“来人呐!出事儿了!黎仲平同志摔下山坡了!”
很快,附近正在劳作的村民们就听到了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。
看到昏迷在地、满头是血的黎仲平,所有人都惊呆了,满脸震惊和心疼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快,快把他抬到卫生社时,别光看着了!”
“来来来,都搭把手!”
“……”
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抬起黎仲平,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头上的伤口,快步朝着村里的卫生社赶去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焦急和心疼,嘴里不停念叨着,希望他能平安无事。
吴大山和赵有田紧紧跟着,一直叮嘱着大家小心。
王敦仁装模作样地跟了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,看着村民们簇拥着黎仲平远去,他冷笑了一声,眼里满是阴狠。
他是不会让黎仲平活着的。
只有他彻底死去,他这个持续多年却毫无进展的任务才能彻底结束。
“你们先去卫生社,我去回家拿仲平常用的药!”他冲着他们假惺惺地呼喊着。
他看得出来,方才黎仲平不仅是外伤,还受了刺激犯病了,必须得吃速效药才行。
说完,他便转身,快步朝着黎仲平的住处跑去,脚步看似急切,实则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。
大家此刻满心都是黎仲平,听到他这话只是应了一声,随即加快速度继续往卫生社赶。
黎仲平所住的地方是一个很破的土胚房,里头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连衣柜都没有,平常他的衣物也就放在床尾。
王敦仁走到桌子前,拉开抽屉,入眼的是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和黎仲平很熟悉,知道这是他平常吃的药。
拿起牛皮纸袋后,他没有急着往卫生社赶,而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出房门,朝着村边的水沟走去。
到了水沟边,他一把从怀里掏出牛皮纸袋,打开了袋子,将里面的药一口气全倒进了水沟里。
村边的水沟不深,是不远处的小河引来的水,里头的水很浑浊,这一段还长满了杂草,平常几乎没有人来这里。
药片掉进水里,瞬间就被冲走了,很快消失在了浑浊的水中。
看着空荡荡的牛皮纸袋,王敦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心里暗暗得意。
黎仲平,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我也是身不由己。
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,很快就转头快步朝着卫生社赶去。
王敦仁走得着急,完全没注意到,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正站着几个小家伙,将他从头到尾做了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会儿大人们几乎都在地里劳作,他们便趁着家里没人,背着家长来河边玩,打算下河摸鱼,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。
几个年纪小一点的孩子,眨了眨懵懂的眼睛,根本不明白王敦仁在做什么,只看到他把一堆东西丢进了水里,觉得有些奇怪,但却没放在心上。
但年纪最大的朱根旺,却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王敦仁扔东西的水沟,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王叔叔丢了什么啊?我想去问问。”铁牛看着王敦仁离开的背影,一脸好奇。
朱根旺立马拉住了他的胳膊,摇了摇头道:“不要去,别让他知道咱们看见了。”
边上的栓子和狗子都有些疑惑,仰着脸,懵懂地问道:“根旺哥,为啥不能去问?”
朱根旺摇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,“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,但我总觉得不太对,等他走远了咱们再出去,不着急。”
朱根旺是年纪最大的孩子,几个小家伙都喊他叫哥哥,对他很是信服。
听他这么一说,小孩子们纷纷乖巧地点头,没多想。
卫生社。
黎仲平已经被村民们送到了,他此刻躺在诊疗床上,脸色格外苍白。
卫生社医生杨广才看到黎仲平的模样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连忙上前,用干净的抹布轻轻替他擦拭着血迹,眉头紧紧蹙着,小心翼翼地查看着黎仲平的伤势。
很快,他就察觉到了黎仲平的状态不太对劲。
“广才啊,黎老弟他没事吧?”吴大山忍不住急切的问道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杨广才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几个村民,急切道:“我记得之前老李给黎同志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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