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仲平和老人们聊了一会儿,被他们劝的实在是受不住,只好走到一边歇息会儿。
走到阴凉边,看到树下的王敦仁,他突然察觉到王敦仁的表情不太对劲。
他眉头紧紧皱着,脸色阴沉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黎仲平心头一动。
他没有多想,快步往前走去,关切地问道:“老王,你怎么了?坐在这一动不动的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王敦仁听到声音,指尖稍稍收紧,缓缓睁开眼睛,眼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片刻后,那阴狠立刻被隐藏了起来,化为浓浓的愧疚。
甚至很快,他眼眶都红了起来。
看到他这副表情,黎仲平越发觉得不对劲,赶忙追问: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你要是有什么难处,就别瞒着我了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,总能想出办法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想要伸手,再次拍一拍王敦仁的肩膀,想要安抚他的情绪。
王敦仁听着他的声音,身体微微一震,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愧疚,声音哽咽:“仲平……我……我对不起你,我真的对不起你……瞒了你这么久,我心里其实也不好受,今天,我实在是憋不住了……”
王敦仁捂着自己的心口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,眼泪掉得很凶,“因为不忍心,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,我怕你受不了打击,怕你垮掉,所以就一直瞒着你”
“可我现在觉得,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。”
黎仲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心里一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连忙按住王敦仁的手,语气急切:“老王,你别这样,什么真相?你慢慢说,不着急,我能承受得住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,手心也冒出了冷汗,隐隐觉得,绝对不是什么容易接受的小事。
王敦仁缓缓抬起头,看着黎仲平急切的眼神,眼底划过一丝阴狠,随后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仲平,其实……四年前……四年前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敢说,终了猛地一咬牙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:“四年前,你的妻子,连同你的女儿,就已经走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,走了!?”
黎仲平的身体猛地一僵,整个人如遭雷劈,彻底懵住了,像是没有听懂,“走哪里去了?”
王敦仁吸了吸鼻子,“去世了。”
黎仲平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敦仁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茫然,“老王,你……你再说一遍,你刚才说什么?我妻子女儿,她们怎么了?”
他勉强扯出一抹笑,似乎是在安慰自己,边说边摇头,“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?老王,你骗人的,对不对?你一定是在骗我!”
说着,他还伸出双手握住了王敦仁的肩头,瞪大了眼睛瞪着他的回复。
王敦仁看着他崩溃的模样,心底没有丝毫怜悯,面上却装作一副痛苦愧疚的模样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泪水立刻掉了下来:“真的,我没有骗你,四年前,他们就已经去世了,只是当时我怕你太伤心,才决定瞒着你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黎仲平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不信,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,脚步也踉跄着,几乎站不稳:“不会的,她们不会有事的,我离开的时候分明还好好的,我还跟她们约定好了,我们一家人早晚会团聚……”
“她们怎么会不在了呢?老王,你骗人,你一定是在骗人!”
话音落下,黎仲平眼前就浮现出了妻子和女儿温柔的笑脸,想起当年分别的场景。
女儿当时还抱着自己的腿,坚定地说,会等他回来。
哪怕下放这么多年,他也没放弃,始终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再次见面,所以他才一直强撑到现在。
不然,就他自己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义?
支撑他活着的理由此刻彻底崩裂,瞬间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巨大的悲伤涌上来,黎仲平只觉得头晕目眩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只剩下了嗡嗡的鸣响声,再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,身体也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下一秒,他踉跄着就要摔倒。
王敦仁一直紧盯着黎仲平的反应,见不惯他被众人捧着,想看他受挫。
眼看着他彻底崩溃,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,他心底一阵得意,赶紧假意上前要扶住黎仲平,嘴里还虚伪地大喊着:“仲平,你别激动!别吓我啊!”
他伸出手作势要扶,可在碰到摇摇晃晃的黎仲平之后,却猛地一发力,顺势一推,狠狠地将他推了下去。
黎仲平原本就被巨大的悲伤挟裹着,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无力,根本没有心思防备。
被王敦仁这么一推,他的身体瞬间就失去了平衡,猛地滞空,下一秒,踉跄着往后倒去,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滚落。
“仲平!仲平!你别吓我!”
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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