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都是她自己下意识地串联起来的。
可现在,她的猜测全被何景渡的这番话给推翻了。
何景渡的前任是在边境认识的,而自己的那些记忆,也和何景渡有关,也同样是在边境。
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?
难道……
黎观月攥紧拳头,心底不受控制地浮出了一个可怕又大胆的念头,轰然炸开,她的嘴唇都顿时失去了血色。
——这么些天,何景渡和季执洲口中忘不掉的白月光,就是自己吗?
她就是卢月!?
这个念头一旦生起,就像是藤蔓似的瞬间将黎观月的心缠得严严实实。
她想起季执洲见到自己的那些反应,想起何景渡看见自己眼底的诧异。
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这个答案靠拢。
所以,自己就是季执洲的未婚妻!?
黎观月的心脏狂跳不止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脸色很快也变得难看。
她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是卢月,是那个害得季执洲和何景渡在大院里大打出手的本尊……
她哪来的这么大本事?
黎观月皱紧眉头,仔细回忆着。
她完全没有“卢月”这个名字的记忆,也没有任何关于季执洲、关于何景渡的记忆,她不记得自己和他们有什么交集。
甚至唯一让她知道何景渡的存在的,就只有妈妈口中提到的那一个名字而已。
在她的记忆里,只有母亲的温柔,还有卢彦哲的阴狠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但,最让她无法接受的,是“卢月”这个名字。
姓卢。
一想到那个畜生,她就忍不住浑身发冷,心底涌起浓浓的厌恶与恨意。
卢彦哲那个王八蛋,心狠手辣,害惨了她的母亲,还污蔑了父亲,害得父亲那么清廉正直的一个人被逼的下放。
这么些年,她都不敢想爸爸过得有多苦。
卢彦哲将他们一家人都推入了深渊。
她这样的性子,宁折不弯,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跟着卢彦哲那个仇人姓?
这根本不符合她的的性子。
她了解自己,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愿意跟卢彦哲那样的人有任何牵扯,更不会跟着他的姓氏,成为他的附属品。
卢彦哲的女儿。
这六个字,安在她的身上她都觉得恶心。
可何景渡和季执洲说的话都不像是假的,又让她不得不去怀疑,这个荒谬的猜测,或许就是事实。
在边境,她的确是自称卢月,认可这个名字。
是卢彦哲的卢。
黎观月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,遮住了眼底翻涌着的清晰。
有震惊,有厌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可不管怎样,眼下她不想暴露身份。
不过她倒是忍不住开始好奇,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黎观月深吸了一口气,端起桌上的水杯,抿了一口水,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,可指尖依旧在颤抖着。
抬眸看到何景渡疑惑的模样,黎观月很快缓过神来,消化掉这个巨大的消息,随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,找了个借口忽悠:“忘了听谁说的了,有些婶婶就爱聊这些,听得多了。”
黎观月的话半真半假,不过却打消了何景渡的疑惑。
他眼底的探究褪去大半,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打开了话匣子,语气里满是怅然和自责:“说起来,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那时候我刚当兵,年轻气盛,在边境训练,她跟她的家人就住在村子里,我们是在一个林子里认识的。”
“当时他们村子里一个恶霸欺负她,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冲上去救了她。”
“她跟你一样,长得很漂亮,我比她大一点,就总想着护着她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真的很幸福,可到了后面,我却当了逃兵。”
黎观月看着他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何景渡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攥紧筷子,声音低了几分:“她家在边境,又偏又远,是个很落后的地方,我又在大院里长大。”
“我本来想带她一起回大院,可转头就想到了家里的规矩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,我爸妈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回家,更何况,她还有一个生病的母亲要照顾,不管怎么样,她都绝不可能会丢下母亲。”
“我也不忍心看着他丢下母亲,我见过她妈妈,脸色很差,很瘦,一看就病了很久了,需要人照顾,而且,我更怕她跟我回家,会被我家里人刁难。”
“到时候,她受的是双倍的委屈。”
何景渡的语气里满是懊悔和愧疚:“所以我狠下了心,原本我答应了她,要带她一起回到京城,但最后,我为她考虑后,想直言拒绝,可我知道,自己最看不得她伤心的模样
>>>点击查看《误睡哥哥死对头,随军后他上瘾了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