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便不辞而别,离开的那天,她也并没有来看我,我知道,她是真的伤透了心。”
黎观月垂着眼,夹菜的动作顿了顿,心里冷笑连连。
她算是听明白了。
好一个深情款款的不忍心。
分明是权衡利弊后的退缩,明白自己当时条件太差,觉得配不上他,如今却美化成了是替她着想?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恐怕这不忍心里,藏的都是嫌弃、轻视。
真正的爱,哪里会在意这些?
真的怕受欺负,那他不能多护着点吗?
这就是不辞而别的理由吗?
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很快,服务员端着一道菜走了过来。
是黎观月点的辣子鸡,上桌后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黎观月立刻收敛起心底的冷意,脸上重新挂上明媚好看的笑容,拿起公筷,主动给何景渡夹了一块裹满辣椒的辣子鸡块。
她面上带着笑,心底却忍不住暗暗咬牙。
辣不死你?
渣男!
她的指尖纤细,眉眼弯弯,眼尾带着几分娇俏地调侃:“既然是你主动抛下人家,那她爸爸没提着棍子揍你吗?换做是我,宝贝疙瘩被人这样辜负,我什么也顾不上,也高低得讨个说法。”
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眉眼衬得愈发柔和。
何景渡看着她美似天仙般的笑容,晃了神,只觉得心底暖洋洋的。
他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,更没察觉到她家里的誓言。
当然,提起“父亲”时,黎观月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厌恶和恶心他也没注意到。
看着碗里的辣子鸡块,何景渡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脑子一热,黎观月不管问什么,他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
“她爸爸?”何景渡夹起辣子鸡块塞到了嘴里吃下,辣的呲溜了半天空气,喝了口凉水才缓过来继续道:“你是不知道,当年我犹豫的原因,除了家里的父母,最主要的就是她那个爸爸。”
“我就和他打过两次照面,是他在和别人交流,他说话温声细语的,待人接物看起来都特别成熟稳重,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他是个疼女儿又顾家庭的好男人。”
说到后面,何景渡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丝后怕:“可他看我的眼神,太瘆人了,绝非善类。”
“那眼神里,没有一点点温和,很像冷血动物在盯着猎物一样,只是看了我几眼,我就浑身发毛,吓得满身冷汗。”
黎观月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悄悄攥紧。
“还有一次,我记得特别清楚。”何景渡越说越起劲,丝毫没察觉到黎观月的异样,“有天我休息,带着卢月去营区那边,回来的时候,路过一片杨树林,正好撞见了特别诡异的一幕。”
“诡异?”
黎观月有些紧张。
“嗯,”何景渡点了点头,“我看到,那个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在树后说话,神色还很隐秘。”
“我见过卢月的妈妈,瘦瘦的,个子高挑,很漂亮,那个女人个头不高,绝对不是她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要和卢月一起打个招呼的,结果卢月却拉着我就跑,什么话也没说。”
“至于那个女人是谁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当时看到,他还以为卢月的父亲出轨了,所以卢月才会这么大的反应,立马就拉着他跑远了。
黎观月认真地听着何景渡的话,仔细地分析这当时的情形。
女人?
躲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聊天,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就是卢彦哲的同伙了吧?
只是,此刻听着何景渡回忆着这些过往,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,明明是自己也经历过的。
黎观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何景渡正回忆着,服务员又端着最后一盘糖醋里脊过来了。
看到这道菜,何景渡眼睛一亮,立刻收住话题,语气殷勤:“糖醋里脊来了,我特意给你点的,看你爱吃。”
话音一落,他就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大块裹着浓稠酱汁的里脊,径直往黎观月的碗里放。
他满脸欢喜,完全没注意到黎观月抽搐的嘴角。
她有一点轻微洁癖,倒不是嫌弃食物脏,是对这种共用一双筷子莫名有些嫌弃。
她吃饭的时候也向来讲究,自己用过的筷子从来不会用来给别人夹菜。
当然,也接受不了别人给自己夹菜。
看着自己的碗里快堆成小山的各种菜,黎观月抿了抿唇,一口也吃不下去。
她顺手自然地将碗往旁边一推,冲着他一笑:“我胃口小,已经吃不下了,你辛苦了,多吃点。”
她的动作很轻,语气也特别自然。
月月在关心他啊!?
在说他辛苦,在心疼他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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