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耳畔的议论,陈腊梅和傅长贵对视一眼,脸上依旧愁苦,可眼底却都闪过一丝窃喜,暗爽不已。
他们要的,就是这样的效果。
这些年,自打儿子退伍返乡后,季执洲贴补的钱就没有断过,月月都要寄来。
就这样坚持了好几年。
哪怕只从这一件事情来说,也看得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性子。
夫妻俩来之前就想好了,只要哭着卖惨,把话说的模棱两可的,大家就会误会孩子是季执洲的。
季执洲原本就不爱向大众解释什么,做事只凭心意,行得正坐得直便可。
原本他就对儿子傅廷山格外照顾,知道他一双儿女这么可怜,到时候一心软,肯定就要对两个孩子负责。
这谣言不就在背后悄悄被坐实了吗?
季执洲可是部队的军官,待遇优厚,前途光明。
那个时候,他们夫妻俩也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孩子前沾光,摆脱乡下穷苦的日子。
甚至时间久了,他们还能在部队大院站稳脚跟。
陈腊梅和傅长贵越想心里越美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他们仿佛都已经想象到未来的日子了。
那个时候,他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哪怕一辈子不出去打工干活,也不用为温饱发愁。
还能穿着体面的衣服在大院里散步,遇到人还会被人恭敬地打招呼……
两人一边敷衍地演着苦情戏,一边在心里畅想未来,越想越爽,连演戏的劲头都足了几分。
那模样,仿佛季执洲一回来,他们的美梦就能立刻成真。
-
次日。
昨夜里下了场大雨,山上格外凉快,缺点就是路太泥泞,容易滑倒。
野训已经彻底结束,士兵们整顿好后很快按照来时的样子原路返回。
车上,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士兵们正襟危坐,个个垂着头,神色凝重,没人敢大声说话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顾亭虎攥着拳头,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季执洲和黎峥的方向,头疼得不行。
过了许久,几人不自觉地捏了捏酸胀的手脚,心底满是无奈。
薛子洋戳了戳顾亭虎,又看向了季执洲,眼底满是困惑。
顾亭虎摇摇头,又耸了耸肩,一脸无奈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分明就在前几天,季执洲和黎峥还一起带着被拐卖的小姑娘连夜回了部队医院。
那一刻,两人默契地合作着,他全程随行都看在了眼里,当时甚至都松了口气。
他还以为,首长和黎峥的关系有所缓和呢。
那晚过后,他觉得往后的野训两人肯定能少些争执、多些配合。
可谁也没想到,第二天的野训一开始,两人又闹成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死样子。
也只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而已。
野训原本就是为了锤炼士兵们的实战能力,偶尔有分歧也正常,可他们俩之间的争执,实在是太过激烈了!
甚至也没人敢上前劝解,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,心底暗暗叫苦。
不过是野训,又不是真的上战场,至于为了这些争得面红耳赤吗?
薛子洋长吐出一口浊气,低垂下眸子,仔细思索着。
其实不得不承认,有时候,黎峥的反对是正确的。
按照部队的规定,单兵负重不得超25公斤,这是经过科学测算后的合理上限,既能达到训练效果,又不会过度消耗体力,导致身体损伤。
可季执洲呢?
他却偏要打破这个规定,直接将训练的负重标准提高到了三十公斤,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。
当时,黎峥就立马站出来反对。
他皱着眉,语气格外严肃:“规定的合理负重是25公斤,你盲目提高到30公斤,士兵们根本承受不住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季执洲脸色冷硬,语气不容置喙:“野训和常规训练不同,就是要贴近实战,实战中不会有人给你规定负重上限。”
“我的兵,必须经得起超负荷训练,才能真正地在战场上活下去。”
两人当时各执一词,争执一触即发。
周围的士兵们都吓得瞬间噤声,没人敢插话。
季执洲强行提高了训练强度。
当时,黎峥突然发现了一个新兵,脸色苍白如纸,浑身颤抖,嘴唇格外干裂,身子晃了晃,直接栽倒在了地上。
军医来检查后,说是长时间高强度训练,累到脱水了。
黎峥脸瞬间一沉,不再和季执洲争辩,二话不说直接抬手示意全体停止训练,原地休息。
“我没说停止训练!”季执洲的声音当即就陡然提高,语气里满是不悦,“就因为一个新兵撑不住,就要耽误所有人的训练进度吗?”
“这点苦都吃不了,以后怎么上战场?”
黎峥看着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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