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在心底默念着。
如今只剩下自己,也没听医生姨姨提起过哥哥,是不是哥哥出事了?
想到这,昭昭的肩头都在发颤,眼底泛起了水光。
她不知道哥哥在哪,不知道他出事了没,有没有像她一样受伤?
大火那么大,那么吓人,把整个孤儿院都烧起来了,她能活下来都是万幸,哥哥会不会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涌上心头,让她浑身发冷。
昭昭低下头,不敢向眼前的两个姨姨打听哥哥的情况。
她怕听到不好的结果,怕心里的希望被彻底击碎。
小家伙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,怕被她们看出什么不对,她还特地翻过身去,试图挡住自己通红的眼眶。
她咬着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只能死死忍着。
在孤儿院的时候,不管做什么哥哥都会陪在自己身边。
可现在,她却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,连哥哥在哪都不知道。
等黎观月和庄季萌都走出病房时,昭昭才敢让泪水流出来。
她将小脸埋在枕头里,压抑着啜泣声,生怕被人听到。
没一会儿,枕头就被她哭的湿了大片。
“哥哥,昭昭想你……”
-
离开部队医院后,黎观月直接回了军区大院。
念念退黄疸的药还没给送过去。
她一路大步往回走,凉风吹在脸上,可心底的酸涩却怎么都消不散。
小姑娘那双眼眸里的怯意,隐忍的泪光,一遍遍地在她面前重现,反复地刺着她的心口,让她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平日里这个点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可今天哪怕路过了最爱吃的小铺子,都勾不起半分食欲,只觉得心头发堵。
满脑子都是那个孤零零的小身影。
不知不觉,她就走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。
往常这个点,家属院门口只有零星散步的老人,今日却围了不少人,远远的还能听到议论声,格外喧闹。
黎观月下意识皱眉,放缓脚步,目光扫过人群,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顾瑾妤、胡佳琪几人站在不远处,正探头往前看,几人明显的脸色都比较难看。
黎观月心底泛起疑惑。
顾瑾妤向来都是趾高气昂,很少见她这种不爽的神情。
她快步走上前,朝着人群的中心看过去。
那是一对中年夫妻,身上都穿着洗的发灰的旧衣服,甚至还打了不少补丁。
两人脸上都满是憔悴与愁苦,一副走投无路、绝望的模样。
夫妻身侧,还带着两个个头相似的孩子,一男一女。
小男孩很瘦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额头还包着纱布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他微微低着头,肩膀紧紧内扣着,在众人的注视下显然十分紧张,双手拘谨地攥着衣角,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局促与不安。
像是对这种热闹的场合充满了恐惧。
男孩旁边的小姑娘此刻正埋在女人怀里大哭着,身子一抽一抽的,嘴里不停地哭喊着:“我要爸爸!我要爸爸……”
黎观月皱紧眉头,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小丫头哭的时候,眼睛并没有闭上,时不时地还会睁开一条缝,眼睛滴溜溜地打着转,偷偷地扫过周围的人。
那眼睛里,完全没有孩童该有的纯粹,反倒藏着精明。
哭声虽大,喊的虽惨,可却没有多少真切的泪水。
更像是在表演。
“造孽啊,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?”
“天哪,这是啥情况?”
“……”
边上围观的路人全都没看明白,忍不住问道。
陈腊梅一听这话,二话不说就哭嚎了起来:“呜呜,我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啊……”
“儿媳妇跟人跑了,家里就只剩我们夫妻俩,还留下了两个孩子,我们挣的钱都喂不饱家里的四张嘴,是实在没办法了啊……”
傅长贵抹了一把眼泪也跟着附和:“执洲是个好孩子,这些年来一直很照顾我们,但我们这实在凑不出口粮了,这才来投奔执洲啊……”
“我们要求不多,只求季军官能给这两个孩子一条活路,哪怕让我们做牛做马也行……”
陈腊梅和傅长贵两人一唱一和,句句都在卖惨,把自己的处境说的无比艰难。
围观群众们的同情心都要泛滥了。
但有的人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这些年来一直很照顾他们?
这话说得模模糊糊,到底是为什么照顾他们?是老友的孩子,还是季执洲的孩子?
这关系乱的捋都捋不清。
顾瑾妤脸色黑的不行,胡佳琪也没好到哪去。
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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