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昏倒了,也许那人是想扶起霍爷爷,没扶稳,才让霍爷爷摔到了脑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。
可病房里的空气,随着她的话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霍玲玲的脸已经白了,嘴唇微微哆嗦着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父亲的手。
霍峰的拳头慢慢攥紧了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陆枭走过来,站在女儿身边,低头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光。
“朝朝,说明白点。”
陆朝朝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“爸,你不觉得奇怪吗?霍爷爷从市场回来之后,到家想喝水,可那个搪瓷缸子,是他在家喝茶专用的,他出门的时候没带,回来的时候缸子里的水已经泡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人在他回家之前,进了他家的门,烧了水,泡了茶,把药下好,等着他回来喝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像是坟墓,只有仪器那冷酷的滴滴声,一下一下,不知疲倦地响着。
霍玲玲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一倒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
她顾不上去扶,只死死盯着陆朝朝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朝朝,你是说……有人进了我家?有人在我家里等着害我爸?”
陆朝朝看着她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而且这个人,一定知道霍爷爷的习惯,知道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喝茶,知道他用哪个缸子,知道他什么时间出门,什么时间回来。”
她停了停,目光从霍玲玲身上缓缓移开,落在小刘身上。
“这个人,不是亲人,就是身边很亲近的人。”
小刘的脸色,几乎是在一瞬间变了。
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,像是被人猛地抽掉了血色,白得发灰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嘴唇微微动着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裤腿,又松开,又攥紧,像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放的地方。
霍玲玲猛地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小刘,你……你今天早上,有没有进过我家?”
小刘猛地摇头,那动作又快又急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没有!绝对没有!霍姐,我一直在楼下等着,从来没上去过!您不信,您问楼下那些老太太,她们都看见了!我连车门都没下!”
霍玲玲盯着他看了几秒,又转过头,看着陆朝朝,目光里满是求助。
陆朝朝没有再看小刘。
她的目光,在屋子里慢慢转了一圈,从霍玲玲到霍峰,从霍峰到陆枭,最后落在病床上那张灰白的脸上,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东西。
“我们得去霍爷爷家看看,也许那里,有我们想要的答案。”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像是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抹布,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。
霍玲玲没有犹豫,当即就站起来,拿了椅子上的外套披上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,但已经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“走,我带你们去。”
霍峰也站了起来,看了陆枭一眼。
“陆团长,这边……”
陆枭知道他要说什么,轻轻摆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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