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霍玲玲站在病床边,低着头,目光落在父亲那张灰白的脸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,可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过了半晌,她抬起头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茫然。
“朝朝,你说……会是谁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,“我爸那人你们也知道,也不得罪人,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,谁能对他下这种狠手啊?”
陆枭站在窗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眉头紧紧拧着,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块。
他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霍老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玲玲,你好好想想,最近叔叔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人?或者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他跟谁走得近?又跟谁闹过不愉快?”
霍玲玲使劲想了想,还是摇了摇头,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没有……真没有……我爸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回家从来不谈工作上的事,问他,他就说‘都好都好,没啥事’,有时候我从所里路过,顺便给他送饭,看他和同事们有说有笑的,也不像跟谁红过脸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。
陆枭靠在门框上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看霍玲玲,又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的老人,最后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。
陆朝朝正站在床头柜旁边,微微踮着脚尖,在看那个搪瓷缸子。
缸子里的水已经被王医生取样拿走了,只剩下几片泡得发白的茶叶贴在杯壁上,还有一圈淡淡的水垢。
她收回目光,转过身,仰起小脸看着霍玲玲。
“玲玲阿姨,霍爷爷早上出门之后,是直接去了市场,还是先去了别的地方?”
霍玲玲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,努力回忆着。
“他……他说先去所里取个东西,然后再去市场,他前几天把一份资料落在办公室了,说正好今天去拿回来。”
“所里?”陆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声音也压低了,“什么资料?”
“我也不清楚,他没细说,就说是资料,忘在抽屉里了。”
陆朝朝没有立刻说话,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微微眯了眯,看着霍玲玲的眼睛,像是在捕捉什么。
“玲玲阿姨,霍爷爷去所里的时候,有没有人看见他?他说没说见了谁,或者跟谁说过话?”
霍玲玲仔细想了想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……他没说,我也没问,早上他出门的时候,我还睡着呢,就听见他跟小刘说了一声。”
“小刘?”陆朝朝的声音微微扬起。
“就是所里给爸配的司机,小刘,平时上下班都是他来接。”
陆朝朝转过头,看向父亲。
陆枭会意,站直了身子。
“小刘现在在哪儿?”
霍玲玲微微愣了一下,声音有些虚了。
“应该……应该还在楼下吧,他送我爸来医院之后就一直没走,说是要等消息。”
陆枭看了女儿一眼,大步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传来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霍玲玲看着陆枭离开的背影,又转过头看着陆朝朝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光芒。
“朝朝,你……你是怀疑小刘?”
陆朝朝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转过身,走回病床边,伸出小手,轻轻掖了掖老人的被角。
“玲玲阿姨,我只是觉得,霍爷爷早上出门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,现在谁也说不清楚,唯一知道的人,现在躺在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霍玲玲,那双眼睛清澈而冷静。
“所以,接触过霍爷爷的人,一个都不能漏掉,都得查。”
霍玲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霍玲玲看着陆朝朝,那张清瘦的脸上神色复杂。
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“朝朝,你刚才说,能让我爸喝下那杯水的人,一定是他身边的熟人,那小刘……算熟人吗?”
陆朝朝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弯,那笑容淡极了。
“玲玲阿姨,小刘给霍爷爷开了多久的车?”
“两年多,快三年了。”
“那您觉得,算不算熟人呢?”
霍玲玲被她问得微微一顿。
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,只是把目光转向窗外,看了眼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病房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监控仪器那细微的滴滴声,一下一下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霍玲玲回到病床边,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双手紧紧握着父亲冰凉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嘴唇微微翕动着,不知在祈祷什么。
过了没多久,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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