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有人给病人下了安眠药,然后把他推倒,造成了外伤性脑出血?”
陆朝朝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看着王医生。
“王医生,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,至于结论,还需要您和公安去查。”
王医生看着她,看了好几秒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把搪瓷缸子放到一边,快步走出病房。
“护士!护士!马上联系化验室,把这个缸子里的水拿去化验!”
走廊里,传来他急促的声音和嘈杂的脚步声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霍玲玲瘫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嘴唇哆嗦着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陆朝朝刚才说的那些话,像走马灯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转。
安眠药。
外伤。
有人要害她父亲。
霍峰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看着陆朝朝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震惊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朝朝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说……有人要害我叔叔?是谁?”
陆朝朝抬起头看着他,神色淡淡,却给人一种寒意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,但能接近霍爷爷的人,一定是他身边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病房里每一个人。
“今天早上,谁最后接触过霍爷爷?”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霍玲玲的哭声停了下来,抬起头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满是茫然。
“早上、早上我出门的时候,我爸还好好的,说要去市场买菜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像蚊子叫。
“他说朝朝要来,他得买点好吃的,然后他就一个人出了门……”
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怎么都擦不干净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痛哭着。
“怪我,都怪我……我应该陪他一起去的……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出门……”
霍峰蹲下身,轻轻拍着堂妹的肩膀,那张清瘦的脸上,满是沉痛。
“玲玲,不怪你,要怪,就怪那个躲在暗处下黑手的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陆枭。
“陆团长,这件事,得报警。”
陆枭点点头。
“我已经让小赵去报了,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霍峰站起身,走到病床边,低头看着躺在床上、面色灰白的老人。
“叔叔,您要挺住啊,那个害您的人,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老人冰凉的手。
那只手枯瘦,青筋暴起,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枝。
陆朝朝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那神色淡然,只是那双清澈的杏眸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回病床边,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根银针,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王医生正好从走廊回来,看见她手里的银针,脸色一变,大步冲过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?病人现在不能——”
“王医生。”陆朝朝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,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。
“霍爷爷的颅内出血不多,位置也不算深,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水肿,降低颅内压,我这几针下去,能帮他度过最危险的三天。”
王医生看着她手里的银针,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老人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会针灸?”
“会。”
“跟谁学的?”
“村里的老中医学的,还有自己看书学的。”
王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,作为科班出身的医生,他本不该相信这些。
可刚才这孩子在几分钟内发现了他半天都没注意到的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,退后了半步。
“你扎吧,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陆朝朝没有犹豫,转过身,捻起一根银针。
三针下去,她的手没有停,又捻起一根,扎在足三里。
每一针都精准、快速,手法娴熟得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。
王医生站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那些银针在他手里或许只是一个工具,可在这孩子手里,它们像是有了生命。
老人的呼吸,渐渐平稳了一些。
那急促的声音,慢慢缓了下来。
监控仪上,绿色的波浪线也不再那么剧烈地跳动。
王医生的眼睛瞪大了。
他看了看监控仪,又看了看老人的脸,再看了看陆朝朝那双沉稳得不像孩子的手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中医他不懂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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