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朝的医术真的很厉害的,就让她给我爸爸看看。”霍玲玲急得眼泪直掉,声音都变了调,双手合十,满脸哀求样。
霍峰看着霍玲玲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沉稳的陆枭,再看看那个仰着小脸,安安静静站在病房门口的小女孩,咬了咬牙。
“王医生,”他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,“让他们进去看看吧,不管结果如何,我们家属自己负责。”
王医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‘川’字,眼睛里满是不赞同。
“霍同志,这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,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,随时可能出现新的出血点,这个时候任何不必要的搬动和刺激,都可能——”
“王医生,”陆朝朝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大,却让王医生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半截,“我不会碰霍爷爷,就是看看。”
她仰着小脸,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仿佛一位上位者在发号施令。
“您让我看一下,如果我说得不对,您再赶我出去也不迟。”
王医生看着她,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上那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“五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生硬,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,“就五分钟,不能多。”
陆朝朝点点头,抬起脚,走进了病房。
病房不大,一张病床,一个床头柜,一把椅子,窗台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被子,一切都白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混着药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——酸味儿。
陆朝朝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眯了眯。
她没有声张,继续往前走,走到病床边,踮起脚尖,看着躺在床上的霍爷爷。
老人躺在那里,面色灰白如纸,嘴唇发紫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干的枯叶。
呼吸微弱而急促,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。
陆朝朝伸出小手,轻轻搭在老人的脉搏上。
那手很小,白白的,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,搭在那只枯瘦的手腕上,像一片落在枯枝上的羽毛。
王医生站在门口,看见这一幕,下意识就要开口呵斥。
“你这孩子——!”
“王医生。”
陆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声音不大,却让王医生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转过头,看着陆枭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,只是站在门口,一脸不赞同地盯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陆朝朝闭上眼睛。
手指下,老人的脉搏时有时无,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脉象弦紧而数,是中风之象。
可那弦紧之中,却藏着一丝极细极细的涩。
像一根丝线,藏在粗麻绳里,不仔细摸,根本摸不出来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又松开,又皱起。
旁边,霍玲玲站在病床另一侧,双手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陆朝朝的脸,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心跟着一上一下地跳。
霍峰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拳头攥得死紧。
看到陆朝朝认真号脉的样子,霍峰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身边的陆枭能听见。
“陆团长,朝朝她……真的行吗?”
陆枭没有看他,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身上。
“行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霍峰那颗悬着的心,莫名地落下了一点。
病房里,陆朝朝睁开眼睛。
她没有收回手,而是换了个姿势,手指在老人的脉搏上轻轻移动,像在寻找什么。
又过了几十秒,她才松开手,却没有站起来,而是凑近老人的脸,轻轻嗅了嗅。
那动作,像一只小狗在闻什么东西。
王医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,想说什么,却又忍住了。
陆朝朝又掀开被子一角,看了看霍老的另一只手。
那手枯瘦,指甲发紫,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——这是长期握笔留下的。
她又看了看老人的眼睛——翻开眼皮,瞳孔对光反射迟钝,但还算对称。
最后,她放下被子,站起身,走到床边,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搪瓷缸子。
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,水面漂着茶叶,还有一层极淡极淡的油花。
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见。
她弯下腰,凑近缸子,轻轻嗅了嗅。
然后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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