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柔芳哀求着,手哆哆嗦嗦地伸进口袋里,摸了好一会儿,才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那钱攥在她手心里,已经被汗水浸湿了,她低着头,把那几张毛票递到那女人面前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王嫂子,这是两块三毛钱,您拿去,再买一只……求您了,别去找他领导……”
那女人低头看了看那几张毛票,又看了看宋柔芳那张因为恐惧的脸,嘴角的冷笑更深了。
“两块三?你打发叫花子呢?我那只老母鸡,天天给我下蛋,一年三百六十五个蛋,你算算值多少钱?两块三?你做梦呢!”
她一把拍开宋柔芳的手,那几张毛票像枯叶一样飘落在地上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,没个十块钱,完不了!”
宋柔芳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十块钱。
虽然陆枭都把工资给她了,她也付得起这十块钱。
但一只鸡十块钱也实在是太多了。
陆朝阳站在旁边,看着母亲那张惨白的脸,看着地上那几张被风吹得打旋的毛票,眼泪终于没忍住,涌了出来。
可他没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用袖子拼命擦着眼睛,把那点湿意使劲往回逼。
“妈妈,别给她,我没偷,我真的没偷……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,可那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,剜在宋柔芳心上。
“你没偷?你没偷鸡毛怎么在你家灶台后面?”
那女人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,手指差点戳到陆朝阳的鼻子上,“你这个小偷!你跟你妈一样,都是——”
“都是什么?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,像一把刀,精准地切开了那女人所有的骂声。
那女人的手僵在半空,嘴还张着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院门口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,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
可那身军装,那肩上的徽章,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厉气势,让她的腿不自觉地软了一下。
陆枭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看那女人,而是看着蹲在地上,正一张一张捡毛票的宋柔芳。
那张苍白的脸,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手,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瘦得像枯叶一样的身子。
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可他没动。
他怕自己一动,就控制不住。
“陆……陆团长?”
那女人的声音变了调,又尖又细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她认出了他。
陆枭,这个院子里谁不认识?
陆枭没有理她,只是慢慢走到宋柔芳面前,蹲下身。
宋柔芳正低着头,手还在发抖,那几张毛票被她攥得皱巴巴的,她正一张一张地抻平,叠好,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。
那动作,认真得像在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,轻轻按住了她的手。
宋柔芳的身体猛地一震,抬起头,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心疼、愧疚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“柔芳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回来了。”
宋柔芳的嘴唇哆嗦着,眼泪终于没忍住,涌了出来。
不是无声的流泪,而是捂着脸,嚎啕大哭。
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,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担忧,都哭出来。
陆枭没有劝她,只是伸出手,把她搂进怀里。
那怀抱很紧,紧得有些喘不过气,可宋柔芳没有挣扎,只是靠在他怀里,哭得像个小姑娘。
陆朝阳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可他没哭出声,只是用袖子拼命擦着眼睛,嘴角却咧开了,那模样又哭又笑,滑稽极了。
陆朝朝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一切,那双杏眸里,有一丝极淡的柔软。
她没有走过去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父亲抱着母亲。
看着宋柔芳,在陆枭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。
然后她转过头,看向那个站在院子中间,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的女人。
那女人的腿在发抖,脸上的肉也抖,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,此刻只剩下恐惧。
“你刚才说,谁是资本家小姐?”
陆朝朝的声音不大,软糯糯的,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那女人听着这声音,仿佛听见了死神的低语,整个人猛地一抖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说,谁是贼?”
陆朝朝歪了歪头,小脸上浮现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那女人又退了一步,脚后跟磕在台阶上,差点摔倒。
“你是不是看我妈好欺负,就天天来欺负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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