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身,与那个小女娃平视,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。
“你叫小燕子?”
“嗯!”小女娃用力点头,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晃了晃,“我叫小燕子,小燕子喜欢朝朝姐姐!”
陆朝朝笑了,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,塞进她手里。
“小燕子,这是给你的。”
小女娃的眼睛瞬间亮了,捧着糖翻来覆去地看,小嘴咧得合不拢。
“谢谢朝朝姐姐!”
她踮起脚尖,在陆朝朝脸上亲了一口,那动作又快又突然,亲完就害羞地跑开了,躲在二蛋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她。
二蛋被他妹妹那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,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。
周大山的妻子从灶台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烙饼,脸上带着腼腆的笑。
“朝朝,快上炕,饭好了,趁热吃。”
陆朝朝也不客气,脱了鞋爬上炕,盘腿坐下。
二蛋和小燕子也跟着爬上来,一左一右地坐在她两边,那架势,像是两个小护卫。
周大山端着一盆炖鸡走进来,把盆子放在炕桌上,又去端了几个碗。
“家里没什么好东西,朝朝你别嫌弃,这都是自己家养的鸡。”
“周伯伯,这就很好了。”陆朝朝看着那盆炖鸡,又看了看那摞得高高的烙饼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一只鸡,一盆白面烙饼,已经是农家待客的最高礼遇了。
周大山在炕沿上坐下,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朝朝,本来想杀两只鸡的,可那只老母鸡这两天正在抱窝,杀了它,我怕你婶子心疼——”
“周伯伯,一只就够了。”
陆朝朝打断他,夹了一块鸡腿放进小燕子的碗里,又夹了一块放进二蛋碗里,“这么多,我都怕吃不完呢。”
小燕子抱着鸡腿,小口小口地啃着,满嘴都是油,吃得眼睛眯成了月牙。
二蛋也啃得满嘴流油,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朝朝,你以后能不能常来?我娘做的炖鸡可好吃了。”
“二蛋!”周大山瞪了他一眼,“朝朝是来办正事的,哪有空天天陪你玩?”
二蛋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陆朝朝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她夹了一块鸡肉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鸡肉炖得很烂,汤汁浓郁,带着一股子家常的温暖。
她忽然想起末世里那些日子,有时候饿极了,连树皮草根都吃,哪敢想什么炖鸡?
那时候,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。
幸好,她后来得到了空间,日子才好过了一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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