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陆朝朝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他主动交出来的?”
“是……坤桑本来不信任他……他说……他说他可以拿妹妹当人质……让坤桑放心……坤桑才信了他……”
叶医生的声音越来越弱,整个人开始往下滑,致幻剂的药效在减退。
“后来呢?他妹妹真的死了?”
“真的死了……坤桑说……既然李明已经上了船……留着那个丫头也没用……就……就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陆朝朝已经听懂了。
陆朝朝站起身,低头看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叶医生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疲惫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整个人憔悴得像一片枯叶。
陆朝朝沉默了片刻,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药水,掰开叶医生的嘴,灌了进去。
这是解药,能让她从致幻剂的效果中清醒过来,不会留下后遗症。
她不喜欢叶医生,甚至可以说很厌恶这个人。
但她是军人,不是屠夫。
该审的审完了,没必要让人受多余的罪。
做完这些,陆朝朝转身走出帐篷。
门口的哨兵还靠在木桩上,睡得很沉。
她蹲下身,在两人鼻子底下洒了一点解药粉末,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夜风吹过,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她抬起头,看向关押李明的那顶帐篷的方向。
黑暗中,那顶帐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墓碑。
山猫就是李明。
她其实早就怀疑了。
从李明给她端那碗红糖水的时候,她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杏仁味。
曼陀罗提取物,和之前在食堂水缸里发现的那种一模一样。
一个腿上有伤、行动不便的人,是怎么从炊事班拿到红糖,又熬成糖水端过来的?
除非红糖是他自己带的。
或许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。
而且,还有一个细节——李明给她端红糖水的时候,碗是干净的,碗沿没有水渍,说明他不是从锅里舀的,而是用自己带的碗,单独熬的。
单独熬,就意味着他可以控制剂量,控制给谁喝、不给谁喝。
他给孙建国和陆枭都端了,唯独没有给自己端。
一个身上有伤、需要补身体的人,为什么不喝红糖水?
因为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陆朝朝收回目光,迈开小短腿,朝父亲的帐篷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,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。
这是从叶医生那包毒药里分出来的,曼陀罗提取物,和李明碗里放的一样。
她打开纸包,看着里面淡黄色的颗粒,眼睛眯了眯。
李明。
她想起在山沟里救父亲的那个夜晚,李明趴在地上,浑身是血,却还死死挡在父亲前面。
那个姿势,她记得很清楚——用自己的身体,保护着身后的人。
如果那是演的,那他的演技,也太好了。
若他从一开始就是内奸,那父亲的受伤、队伍的遇伏、那些牺牲的战士……
陆朝朝把纸包收回空间,继续往前走。
这些事,她会查清楚。
但现在,她需要先跟父亲谈谈。
帐篷里还亮着灯。
陆枭没有睡。
他靠在被褥上,手里拿着那本看了很多遍的书,但目光一直落在帐篷门口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女儿掀开门帘走进来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。
“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。
陆朝朝点点头,走到他身边,爬上床,在他旁边坐下。
陆枭伸出手,把女儿揽进怀里,粗糙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审出来了?”他问,声音很低。
陆朝朝靠在他胸口,听着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嗯。”
“是谁?”
陆朝朝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父亲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山猫就是李明。”
陆枭的手顿住了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,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固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过了很久,久到马灯的火苗跳了好几下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。
“他……从一开始就是?”
“不确定。”
陆朝朝的声音很平稳,“但从他交代的情况来看,至少从上个月就开始了。”
陆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李明跟了他两年多,想起那个年轻人在训练场上的汗水,想起他在战场上的勇敢,想起他在山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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