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……那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啊?”
小周想了想,也压低声音:
“不知道,反正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大熊点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
敬畏。
真真正正的敬畏。
队伍押着俘虏,慢慢消失在林间小路上。
河边恢复了平静。
……
陆朝朝带队走进石头村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在山脚上,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暮色,给这片贫瘠的土地添了几分暖意。
可她的脚步,却在村口猛地顿住。
不远处,孙建国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来回踱步。
那步子又急又乱,靴子踩在泥地上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他低着头,双手背在身后,偶尔抬头朝山那边望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继续转圈。
那模样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陆朝朝的心,猛地往下一沉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大熊跟在她身后,也看见了孙建国那副样子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这是咋了?”他嘟囔了一句,却没人回答他。
陆朝朝已经快步走了过去。
孙建国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头。
看见陆朝朝的那一刻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瞬间亮了起来——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。
“朝朝!”
他几乎是跑着迎上来,可跑到一半,脚步又猛地顿住。
因为他看见了陆朝朝脸上的表情。
那张稚嫩的小脸上,没有笑容,没有疑惑,只有一片惊人的平静。
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却像是藏着刀子。
孙建国的心,一下子就慌了。
陆朝朝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她仰起小脸,看着他。
“孙叔叔,”她的声音很平稳,平稳得有些吓人,“我爸呢?”
孙建国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陆朝朝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孙建国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,后背冷汗都下来了。
他张了好几次嘴,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:
“朝朝……陆团长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陆朝朝的眼神,更冷了。
“他怎么了?”
孙建国猛地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“陆团长他……为了救李明,不小心……跌下山去了……”
他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,像在往外吐刀子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已经派人去搜了,可是到现在……还没有消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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