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淑芬没想到丈夫会这么说,一时愣住,随即更加气恼,觉得丈夫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面子。
这时,霍玲玲却眼睛一亮,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,几步走到陆朝朝面前,蹲下身,笑眯眯地打量她:“你就是朝朝?建军电话里跟我提过,说认了个特别厉害的干妹妹,原来就是你呀?”
她态度亲切自然,完全没有蔡淑芬那种打量和挑剔,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欣赏。
陆朝朝点点头:“玲玲姑姑好。”
“哎呀,真乖!”
霍玲玲笑起来,她留过洋,性格开朗,看人更看重精气神。
她一眼就觉得眼前这小丫头不一般,那双眼睛太亮太静了,完全没有普通孩子的懵懂或怯懦。
“我听妈说,你今天还帮建军打跑了小混混?太酷了吧!怎么做到的?跟姑姑说说?”
她语气兴奋,像是听英雄故事一样,拉着陆朝朝就在沙发上坐下,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的蔡淑芬。
霍玲玲的热情和直接,让陆朝朝也微微放松了些,她简单说了两句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这更让霍玲玲觉得她沉稳不凡。
霍玲玲转头就对霍奶奶和霍振锋说:“妈,大哥,我看建军这干妹妹认得值!这丫头眼神正,胆子大,又有本事,还不居功,比咱们大院有些被惯坏的孩子强多了!”
她这话,无意中又戳了蔡淑芬的肺管子。
蔡淑芬觉得霍玲玲是在指桑骂槐,暗示她不会教孩子,或者看不起她的女儿。
蔡淑芬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被霍玲玲拉着亲切问话的陆朝朝,再看看自己完全被忽略、仿佛是个透明人的处境,那股嫉恨和怨毒像毒草一样疯长。
她捏紧了手里的苹果,指甲几乎掐进果肉里,心里恶狠狠地想: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,也配在霍家这么得意?等着瞧!
陆朝朝感受到了那束粘腻不善的目光,但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拍了拍旁边还是有些紧张的陆朝阳的手背,然后对霍玲玲和霍奶奶礼貌地说:“玲玲姑姑,霍奶奶,时间不早了,我和哥哥该回家了,不然妈妈该担心了。”
陆朝朝的话音刚落,霍建军立刻急了,一个箭步挡在门口:“不行不行!说好了在我家吃饭的!我姑姑带了好多海鲜,你们都没吃过吧?可鲜了!必须尝尝再走!”
他满脸急切,还带着点刚刚‘被救’后想要报答的执拗,眼神恳切地看着陆朝朝和陆朝阳。
不等陆朝朝回答,旁边便响起一声尖利刺耳的嗤笑。
“哟,建军啊,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。”
蔡淑芬捏着那个快被掐烂的苹果,扭着腰走了过来,眼皮耷拉着,目光像刷子一样在陆家兄妹洗得发白的棉袄上扫来扫去。
“人家孩子懂事,知道要走,那是识趣!你非要拦着干什么?海鲜?那东西精贵着呢,你姑姑大老远带回来一点,自家人尝尝鲜就得了,你怎么还给外人吃?还是农村来的孩子——他们吃过吗?知道怎么吃吗?别糟蹋了好东西!”
她这话刻薄至极,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,强调陆家兄妹是‘外人’是‘农村来的’,不配享用霍家的‘好东西’。
陆朝阳的脸瞬间又白了,刚刚因为霍玲玲的热情而升起的一点暖意,被这话浇得透心凉。
他紧紧抿着嘴唇,小手揪着衣角,头垂得更低。
霍建军气得脸都红了,梗着脖子顶回去:“大伯母!朝朝和朝阳是我请的客人!什么外人内人?我乐意请他们吃!糟蹋不了!再说了,朝朝救了我,请恩人吃顿饭怎么了?”
“恩人?呵!”
蔡淑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红嘴唇一撇,“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,救你?骗鬼的话也就你奶奶和你小姑信!我看你就是被这乡下丫头灌了迷魂汤,上赶着倒贴!你爸那些好东西,是让你这么往外撒的?”
“够了!”
霍奶奶猛地一拍沙发扶手,霍玲玲也立刻收了笑容,眉头紧皱。
霍奶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眼神锐利地看向蔡淑芬:“淑芬!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找不痛快?朝朝和朝阳是我留的客人,也是建军的客人!这个家,我还做得了主!”
她语气严厉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:“海鲜是玲玲带来的,她想给谁吃就给谁吃!你要是看不惯,不想吃,现在就可以回你自己屋去!没人拦着你!”
霍玲玲也冷了脸,挽住陆朝朝的小胳膊,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大嫂,你这话说得可真没意思。”
“海鲜是我买的,我乐意请朝朝朝阳吃,关你什么事?农村孩子怎么了?我瞧着朝朝比城里那些被惯得五谷不分的孩子强百倍!今天这饭,朝朝朝阳吃定了,我说的!”
霍玲玲留学归来,性格爽利泼辣,本就不太看得上这个大嫂的小家子气和势利眼,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蔡淑芬被婆婆和小姑子联手指责,脸上青红交错,尤其是霍玲玲那句‘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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