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淑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她尖声道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长辈说两句还顶嘴?一点规矩都不懂!果然是……”
“是我的玩具。”
霍建军突然出声,打断了蔡淑芬即将出口更难听的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陆朝阳身边,拿过那个铁皮小飞机。
看也没看蔡淑芬,直接塞回陆朝阳手里,还用力按了按,示意他拿稳。
然后,他转向蔡淑芬,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意。
“大伯母,这玩具是我爸给我的,就是我的东西,我爱给谁玩,就给谁玩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弄坏了,我乐意,不用您操心。”
蔡淑芬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指着霍建军,气得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这孩子!怎么跟长辈说话的?啊?我这是为你好!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,万一手脚不干净……”
“淑芬!”
霍奶奶重重放下茶杯,瓷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越说越不像话了!朝朝和朝阳是建军的客人,也是我的客人,你再胡说八道,就回你自己屋去!”
霍奶奶平时慈和,但沉下脸时,自有一股威严。
她是老革命出身,最看不惯这种眼皮子浅、捧高踩低的做派。
蔡淑芬被婆婆当众呵斥,脸上更是挂不住。
她不敢直接顶撞婆婆,却把一腔怨气都撒在了陆家兄妹身上,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格外沉静、居然敢‘顶嘴’的陆朝朝。
她眼珠一转,换了副腔调,对着霍奶奶委屈道:“妈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怕建军年纪小,被人骗了,您看,这俩孩子一来,建军连自己心爱的玩具都要送出去了……这要不是会哄人,能这样?”
她故意把‘哄人’两个字咬得很重,暗示陆朝朝兄妹心机深,哄骗霍建军的东西。
霍建军气得脸都红了,他梗着脖子,大声说:“我心甘情愿给的!朝朝和朝阳是我朋友,他们救过我,我才不像有些人,看人下菜碟!”
“救过你?”
蔡淑芬捕捉到关键词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上下打量着陆朝朝和陆朝阳,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,“就他俩?小豆芽似的,能救你?建军,你可别为了帮外人,就在这儿胡编乱造哄奶奶开心。”
“我才没胡编!”
霍建军急于证明,指着自己脸上还没消的青紫和嘴角的药膏,“我今天被刘二狗他们堵在巷子里,是朝朝把他们打跑的,要不是朝朝,我钱被抢了不说,还得挨更狠的打!”
“她?打跑刘二狗?”
蔡淑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用鼻子哼了一声,“建军,撒谎也要打个草稿。”
“刘二狗那伙人都是半大小子,凶得很,就她?”
她指着陆朝朝,“怕是吓得尿裤子了吧?指不定是你自己乱跑摔的,赖别人头上,还编个英雄救美的故事,也不嫌害臊!”
这话恶毒又刻薄,不仅否定了霍建军的话,还暗指他撒谎、摔伤了诬赖人,连带把陆朝朝也贬得一文不值。
陆朝阳气得小拳头都攥紧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想反驳,却被陆朝朝轻轻拉住了手。
陆朝朝抬起眼,看向蔡淑芬。
她的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蔡淑芬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,仿佛自己那些小心思、小算计,在这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无所遁形。
“阿姨不相信,很正常。”
陆朝朝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“毕竟,以貌取人是很多人的习惯。”
她轻轻一句‘以貌取人’,像一根软刺,扎得蔡淑芬眉头一跳。
不等蔡淑芬反应,陆朝朝转向霍建军,语气认真:“建军哥哥,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玩具是你爸爸的心意,很珍贵,你自己留着玩吧!我和哥哥来看看霍爷爷霍奶奶,已经很高兴了。”
她说着,轻轻从陆朝阳手里拿过那个铁皮小飞机。
站起身,走到霍建军面前,将玩具稳稳放回他旁边的茶几上。
动作坦然,态度不卑不亢。
霍建军急了:“朝朝!我说送你就是送你!我霍建军送出去的东西,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!”
他少年意气,觉得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,尤其是在蔡淑芬面前,简直是丢面子,更是对朋友的不够意思。
“建军哥哥,”陆朝朝摇摇头,眼神清澈地看着他,“真正的朋友,不是用礼物来衡量的,你有这份心,比什么玩具都贵重。”
她这话说得坦荡又通透,让一旁的霍奶奶暗暗点头,看向陆朝朝的眼神更加喜爱。
这孩子,心性真是难得。
蔡淑芬却觉得陆朝朝是在以退为进,装懂事,好显得自己更大方,衬托得她刚才的话更加小气刻薄。
她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,正要再阴阳怪气几句——
“吵吵什么呢?大老远就听见屋里热闹。”一个低沉稳重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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