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个地方,帝都的另一头。
最高检的一间办公室里!
一个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《人民》的大结局进度条已经走完了。
但他没有关掉!
画面暂停在祁同玮举枪的前一秒,屏幕被分成明暗两半,男人脸上那道光像一道界线。
“哎呀嗯,这个韩然,演得太好了。”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坐在他对面的秘书没敢接话,但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,咱们这片子,成绩好不好?”领导问。
秘书连忙回答。“当然好。创纪录了。收视率破8,市场份额百分之三十多,网络播放量几百亿。最高检和总局都很满意,说这是近几年普法效果最好的影视作品。”
领导沉默了几秒。“成绩好,我当然高兴。创记录啊,能不开心吗?但这大家怎么都粉上坏人了呀?你看看网上的评论,全在心疼祁同玮,全在骂侯亮坪。这个导向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
秘书咽了口唾沫。“这个……可能是因为韩然演得太好了。”
领导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他演得好。连我看这部剧都有点生气侯亮坪。你说韩然那个眼神,那个语气,那个‘胜天半子’韩然把那种感觉演出来了,让人恨不起来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水已经凉了。“唉,韩然啊,这演技真的是太厉害了。你说当初要是让他演侯亮坪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住了,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:“算了,那就没有祁同玮这样的好角色了。”
秘书没敢说话。
领导说“算了”的时候摆了摆手,是一种“我知道不能既要又要”的妥协。
“韩然以后要纳入数据库,有好的角色就让他演吧。他这个演技没啥问题。”
领导最后下了一个决定,语气平淡,但分量重。
纳入最高检的数据库,意味着以后但凡最高检主导的影视项目,韩然都是优先考虑的对象!!
...
与此同时。
此刻,面对着这些数据!!
杨蜜工作室的欢呼声也是响彻云霄。
宣发团队的人抱在一起蹦。
那场面不像工作室的年终庆功!!
像学生时代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的那天下午——所有人都疯了,疯得毫无章法,但疯得理直气壮。
杨蜜被围在人群中间。她的头发被挤乱了,衣角被拽歪了,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她没有推开任何人,也没有试图维持秩序。今天不需要!!
今天她是老板,但更是这群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那个时刻的见证者。
“行了行了,别挤了!”
她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“说好的,所以,我现在兑现承诺。”
杨蜜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那些脸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
“所有人——免费机票,回家过年。四倍工资,翻倍年终奖。我已经让财务打款了,你们自己查。”
安静持续了零点几秒。
然后欢呼声炸了,比刚才更响,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。
有人在喊“蜜姐万岁”。
有人在喊“蜜姐我给你打一辈子工!!”
逐渐的,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工位了——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。
把马克杯装进袋子里,把贴了整整一年的便利贴一张一张地揭下来。
便利贴上有“开会”“催物料”“甲方反馈第三版”之类的字迹!!
有人把最后一张揭下来的时候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地夹进了笔记本里。
大家闹闹哄哄的把春联、对联福字都贴上之后,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!!
赵姐在走廊里扯着嗓子喊“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”,声音在欢呼声中被挤得断断续续的。
杨蜜在群里发了一了100个大红包,被秒抢光。
闹腾了一阵,人渐渐地散了。
电梯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!
帝都的腊月二十八,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什么云。
就是一片均匀的灰白色,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抹布!
而此刻,工作室里也只剩下几个,家在本地不着急走的。
和韩然还有杨蜜了!!
杨蜜转过身,看着韩然,语气认真了起来:“韩然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位置?”
“什么位置?”
“新生代演员,第一。不是之一。是第一。”
韩然看着杨蜜。
她的表情很认真,似乎在陈述一个她认为毋庸置疑的事实。
“从今天开始,如果以后别人要提新生代演员谁是第一,你当之无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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