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把这个话记住了,咱谁也不用怂,也不用谦虚!!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“这是你的位置。谁也抢不走。”
韩然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更暗了,灰白变成了灰蓝。
远处高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慢慢模糊,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:“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杨蜜看着他,没有说“不客气”,没有说“这是你应得的”。她只是看着他,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,起了几圈涟漪,又平了。
“走吧,喝一杯。”
她说。
工作室的茶水间里有一张吧台,平时大家在这里喝咖啡吃零食,今天被临时征用成了庆功吧。
杨蜜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,两个杯子,各自倒了半杯。
酒是去年别人送的,一直没喝,今天开了。
“干杯。”
“干杯。”
两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!
工作室的茶水间里,红酒已经喝了大半瓶。
韩然和杨蜜坐在吧台两边,中间的桌上摆着酒杯、酒瓶和一小碟没怎么动过的坚果。
灯光暖黄,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柔了一层。
“你说,祁同玮要是活在现实里,会是什么下场?”杨蜜端着酒杯问。
“死缓或无期吧。”
韩然几乎没有思考:“但剧里给了他一个体面的死法。孤鹰岭,自己的枪,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正当此时,杨蜜的手机响了。
她放下酒杯,在包里翻了半天才掏出来,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号段她不认识,但前缀的那几个数字让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她看了韩然一眼,接了。
“您好。嗯,对,是我。嗯?……嗯。嗯?……啊?……等一下,我们俩?时间?腊月二十九?那不是明天吗?您确定?”
杨蜜的声音从疑问变成了茫然,从茫然变成了困惑。
手里的电话贴着耳朵,她的眼睛却看着韩然。
那种看,不是求助,不是询问,是“你猜猜发生了什么”的不可思议。
韩然被她的眼神看得坐直了身体。
“好,我考虑一下。嗯,尽快回复。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。杨蜜放下手机,看着桌面上的酒杯,沉默了三秒。
“咋了??”
韩然先开口。
“春晚邀请咱俩。”
杨蜜说。
“啊?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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