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角转回韩然这里。
深夜的治安局走廊,冷光灯终是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肃穆感。
这种气氛对于犯罪分子来说刚好震慑,那是直刺灵魂的冰冷。
但是对于守法的普通人来说,多少有些违和。
毕竟,这种白亮到近乎冷酷的光,照在人身上。
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,仿佛连毛孔里的秘密都要被照出来。
林海那个疯子!!
虽然在马路上开车撞他的时候,那叫一个气势如虹,仿佛要把全世界都撞碎在轮下!
可一旦进了审讯室,在那张特制的椅子上一坐,那副“亡命徒”的皮囊瞬间就碎了一地。
面对两名面色严峻、眼神如钢印般的治安员,他几乎是瘫在那里的。
他那股子所谓的“为了梦想杀人”、“为了生计复仇”的扭曲劲头。
在法律的威严和那副冷冰冰的银色手镯面前,就像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,透着一股子滑稽的卑微。
由于证据确凿,现场又有行车记录仪清晰的录像。
那些画面,每一帧都在无声地宣判他的死刑。
以至于他的心理防线崩溃得极快。
他很快就把自己如何记恨韩然、如何在那条街昼伏夜出地蹲守三天三夜。
以及如何用伪装身份租借那辆厢式货车作案的全过程,有一说一,一股脑全都交代了。
甚至交待得比治安员问的还要细致,生怕漏掉哪个细节。
作为一个已经进去过一次、领教过铁窗滋味的人,他自然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!!
他这是恨不得连小时候偷针摸狗的事儿都交代出来。
以此来博取一个“配合调查”的态度,好求个宽大处理...
但很显然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!!
因为他做的事,在法律条文里写得清清楚楚:故意杀人。
哪怕最后没撞死人,那是韩然命大,是他未遂。
但在法律眼中,这依然是重罪中的重罪。
那种妄图通过杀掉“源头”来拯救自己失败人生的逻辑,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病态。
这种人,只能回监狱的铁窗里,对着月亮慢慢反省了。
...
由此,录完详细笔录的韩然跟李哥,也总算被允许先行离开。
出了治安局的大门,凌晨三点的冷风扑面而来,像是一把细碎的小刀,直往脖子里钻。
韩然站在路边,眼神清亮得可怕,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生死后的沉静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直接抬手拦下了一辆刚刚路过的出租车。
“李哥,走,去医院。”
“哎,然子,我这不挺好的吗?”
李哥站在后头,虽然脸色还没完全从那种青白中缓过来。
但还是下意识晃了晃胳膊,试图证明自己依然硬朗。
“真的,咱没必要费那冤枉钱,回去睡一觉比什么都强。”
可他话音刚落,就被韩然冷着脸,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“不行!!”
韩然压根没跟他废话,直接像拎小鸡仔似的,把这一百五六十斤的猛男硬生生怼进了出租车里。
“不行,必须挂急诊。”
韩然坐到他旁边,语气坚定得近乎冷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你那是为了救我撞的车,那是几十公里的时速,那是几吨重的厢货!”
“哪怕是侧着撞的,那瞬间的冲击力也有好几吨重,人体哪能硬扛?”
“万一有什么内伤呢?万一脾脏或者肾脏有渗血呢?”
“有些内伤,那是当下看不出来的,由于你现在激素水平高,肾上腺素顶着,你当然感觉不到疼。”
“万一等这股劲儿下去了……”
韩然没有把话说下去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后怕的阴影。
如果李哥因为救他,在这个夜晚真的出了什么好歹。
那是韩然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、也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。
到了医院急诊部。
凌晨三点的急诊大厅,依然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刺鼻的、让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的消毒水味道。
韩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低着头,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,带着李哥迅速挂了急诊号。
值班的是个戴着厚酒瓶底眼镜的中年男医生,姓王。
此时的他看起来昏昏欲睡,正拿着笔在泛黄的病历本上漫不经心地划拉着,眼皮耷拉着。
听到脚步声,他连头也没抬一下,只是鼻间哼出一声。
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”
王医生机械化地问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点起伏。
在他看来,这个点儿过来急诊的年轻人,剧本基本都一样。
要么是烧烤摊上喝多了酒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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