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抡的打架斗殴。
要么就是深夜送外卖的小哥为了抢时间骑车摔了。
“啊,差不多吧!!”
李哥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,也许是之前的死里逃生真的让他看淡了,此刻反而有些满不在乎。
“哦!!行!!坐好别动。”
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,慢吞吞地走过来。
他开始进行一些常规性的物理检查,动作显得有些程序化。
“动动胳膊,对,抬起来。动动腿,能吃上劲儿吗?”
医生一边询问,一边在李哥的背部和肋骨处用力按压了几下。
“这儿疼吗?那儿呢?有没有想吐的感觉?”
“啊!!没什么事儿!不怎么疼!就是腰这儿有点紧巴巴的。”
李哥很配合地回答着,表情甚至还有点儿小轻松,甚至还想跟医生递根烟。
王医生观察了一番,得出初步结论:骨头看起来没断,皮外伤也不多。
他转过身,回到桌子后面,一边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,一边随口叮嘱道:
“怎么弄的??晚上开车还是要小心一点,现在的年轻人,都拿命不当回事,抢那几秒钟干啥?”
“啊!!没啥!!”
李哥语气甚至显得有些轻飘飘的,跟聊家常似的回了一句:
“刚才跟一个厢式货车撞了一下,气囊全爆了,把我顶了一下。给它撞倒了!!”
“啊!!诶呦,哈哈哈...你还挺猛的!!”
“不是??等会儿??你说什么??”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王医生手里那支正准备写结论的圆珠笔,毫无征兆地掉在了桌子上,随后滚落在地。
原本半眯着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猛地瞪大,甚至把眼角都撑裂了一点。
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硬地转过头,像看某种不可思议的、从外星掉下来的生物一样,死死盯着李哥。
整个诊室的空气,仿佛在那一秒钟被彻底抽空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王医生猛地前倾身体,两只手死死撑在桌子上,厚厚的镜片后闪过惊恐而荒谬的光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听,或者是李哥在逗他玩。
“你撞了什么?你再给我报一遍?”
“厢式货车啊,怎么了?”
李哥一脸无辜,还觉得医生反应有点大,他甚至还傻呵呵地在空中用手比划了一个侧翻的弧度。
“迎头撞的,我开的是商务车,直接把那货车怼翻了。”
“对方那大货直接侧翻在马路牙子上,路边护栏都撞断了好几根呢,火星子直冒。”
“我的老天爷!!”
王医生愣了几秒之后,声音都抖了,那是吓的,也是惊的。
他从业二十年,在急诊科见过无数奇葩。
但他真没见过一个刚跟大货车玩完“对对碰”、连气囊都撞爆了的人,还能气定神闲地坐在他面前说“没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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