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的拍摄,就这么在大伙儿连绵不断的惊叹声中,缓缓落下了帷幕。
事实上,拍电视剧也好,拍电影也罢,从来都不是按剧本的第一集、第一场顺着拍下来的。
要是真按顺序拍,那导演组和制片估计得疯。
业内的常态是把场景拆分开,集中拍摄。
比如在这个村子里有十场戏,管它是第一集的还是大结局的。
只要在这个景里,就得一股脑儿全拍完,最后全靠后期剪辑那双“上帝之手”来拼凑。
这种模式,也经常会催生出一些让外行人觉得荒诞、让内行人觉得心酸的情况。
在那些腻死人不偿命的偶像剧剧组里,男女演员可能第一天进组,连对方姓甚名谁还没摸清楚呢。
导演那边大喇叭一喊:“来!第一场,拍大结局!男女主谈婚论嫁、生死相依,情绪要满!要那种三生三世非你不可的感觉!”
于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灵魂,得在几十架摄像机的注视下。
脸贴着脸,演得像是刚从民政局领完证回来,爱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反倒是等拍到剧本开头那种“初次邂逅、略带羞涩”的戏份时,这俩演员私底下可能已经熟得能互相抠脚、甚至开始讨论剧组盒饭里的红烧肉到底是不是合成肉了。
这就是演员的专业素养,也是这个行业的怪诞美学。
第一天的拍摄,除了韩然和孙老师那场几乎要把人魂儿都勾出来的母子重逢戏之外。
剩下的内容大多是些琐碎的“边角料”。
基本都是些白保山在田间孤独行走、对着破败老屋发呆、或者是在嘈杂的集市上像个幽灵般无目的晃悠的过渡镜头。
这些戏份虽然没啥情感张力,看着平淡如水,但却是构建一个角色地基必不可少的砖瓦!!
韩然这一整天,状态稳得像个入定的老僧。
只要陈导喊一声“Action”,他那双眼皮耷拉下来的瞬间。
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社会彻底遗弃、满身霉味的孤魂野鬼。
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第一天的内容才算圆满收官。
当然,对于系统,这种并非犯罪的表演也能糊弄过去!
可以理解成犯罪之前的蛰伏。
翌日。
风,似乎比昨天更硬了些。
似乎带着一股子粗粝的寒意,刀子似的往人领口里钻。
今天的剧组,气氛很怪。
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,但在那股子紧绷下,又潜藏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兴奋。
因为今天要拍的,是《末路》全剧的第一个“灵魂高潮”。
白保山,这个原本只想平淡生活的男人,终于要在这一天,亲手撕碎自己的良知,踏出走向万劫不复的第一步。
今日戏份:白保山第一次袭击驻兵哨兵,疯狂抢劫武器。
这是他从一个“刚出狱、想做人的边缘人”,正式进化为“龙国第一悍匪”的血色转折点。
当然,老戏骨们更是精神头十足。
虽然今天大多数人没通告,但愣是没一个肯回回去歇着的。
一个个裹着军大衣,抱着那个仿佛焊在手上的保温杯,整整齐齐地蹲在不远处的土坡后面。
那场面,像极了一排盯着腐肉、随时准备扑上去啄两口的秃鹫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那个叫韩然的年轻人,能不能把昨天的“震撼”延续到戏里。
韩然此时坐在一块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任由化妆师在他指缝里、指甲盖里涂抹着模仿经年劳作产生的老茧油彩。
对于《末路》,韩然已经不是简单的重视了。
他是真的在拿“命”去敬畏这个角色。
毕竟,要是演的不好,真容易嘎的说!!
与此同时,在深入角色,代入其中后。
他也知道,白保山之所以能成为噩梦,不在于他叫嚣得有多凶,而在于他那种死水一般的冷静。
而这种冷静最极致的体现,就是他对枪械那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,更是他面对这个世界时,唯一能握住的胆气。
“系统,兑换‘枪械精通(大师级)’。”
韩然在脑海中低语,眼皮子都没眨一下,直接砸下了大笔名气值。
嗡——
那一瞬间,韩然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一股庞大到差点撑爆脑袋的信息流,如同决堤的海啸,疯狂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是数以万计次的拆解。
是数以十万计次的组装。
是无数次在大雨、狂风、黑夜中,指尖扣动扳机时产生的肌肉反馈。
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颤抖,那不是紧张,而是肌肉纤维在瞬间被系统强制重塑、形成永久性生理记忆后的自然痉挛。
现在的他,哪怕闭着眼,哪怕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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