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,就是玉涵堂。
陆昭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。盯着陈杰仁,眼睛里头像是能冒出火来。
“陈家主,和我陆某玩这文字游戏,有意思吗?”
“哈哈哈!”陈杰仁见陆昭识破了,也不尴尬,大咧咧地重新坐回椅子上,
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呀!”
“陆昭兄,我们福建五龙袍,说出来名头响亮,可实际上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跟你们玉涵堂比,我们就是小门小户,上不得台面。你们背后靠着阁老,我们背后靠着什么?靠海风?”
咂了咂嘴,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无奈,也带着几分光棍。
“没办法,我们得求生存呀。这才出此下策,让玉涵堂和我们深度绑定。您也别怪我们耍心眼,不这样,我们心里不踏实。”
陆昭闭着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重重地呼出来。
站在那儿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无奈。
良久,睁开眼,看着陈杰仁,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,痛痛快快地说。别跟我耍那些小九九!”
说着,从袖子里抽出折扇,啪地甩开,用力扇了几扇。
“此事,陆某会和玉涵堂一起想办法帮你们。如果你们真的伏击成功了,就把抓来的舌头送到苏州府的大牢里。到时候审问的事,我来安排。”
陈杰仁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纹都堆出来了,连忙站起来躬身。
“谢了谢了。”
陆昭反倒一皱眉,扇子也不扇了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啧!你别老谢了谢了。”
把扇子往桌上一搁,右手抬起来,拇指和食指并拢,对着陈杰仁搓了搓。
“这两句空话填不饱肚子。你得来点……能打动人心的。”
“明白明白!”陈杰仁点头哈腰,转身就朝身边喊,“老赵!拿一万两银子来!”
喊完,他转回头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。
可一转头,就看见陆昭正一脸兴趣缺缺地靠在那儿,眼睛看着天花板,手里的扇子慢悠悠地摇着,嘴角挂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。
陈杰仁咬了咬牙,又喊道。
“拿两万两!”
再一转头,陆昭还是那副表情。
不!比刚才更轻蔑了,眼角往下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乡下穷亲戚。
陈杰仁腮帮子上的肌肉绷了绷,又咬了咬牙。
“拿三万两!”
话没落地,陆昭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行了行了,嗓子都喊破了。看来你们这些从海里刨食的,到底跟我们这些文人不一样。打发要饭花子打发惯了吧!”
这话臊得陈杰仁脸上一阵发烫。
也不再喊了,上前几步,一把拽住老赵的衣襟,扯开他的外衣,伸手往里头一掏。厚厚一沓银票被陈杰仁一把抓出来,转身走到桌前。
啪的一声。
那一大把银票被他拍在桌子上,散了一片。
“陆昭兄,您行行好。”陈杰仁的声音里头带着肉疼,也带着光棍认栽的爽快,“这些全都给您了,真没多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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