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特意让一个叫徐霞客的,带着那个船队南下,说是要绘制什么海图。”
“陈家主应该有所耳闻,我大明历代先皇,哪能没点癖好?天启先皇喜好木匠活,据说手艺比宫里的匠人还精。”
“嘉靖先帝喜好修道长生,整日在宫里炼丹求仙。现在这小皇帝喜好航海,哈!不足为奇,不足为奇。”
陈杰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头却咯噔了一下。
这陆昭,果真是个人物。
当今圣上到了他嘴里,居然敢直呼“小皇帝”。
这还不算,天启帝、嘉靖帝这些先皇的癖好隐秘,居然也敢堂而皇之地挂在嘴上说。这可不是在家里跟老婆孩子唠嗑,这是当着面跟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说话。
这得是多大的胆魄!
还是说,在他眼里,这些压根就不算什么事?
陈杰仁心里头翻腾着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稳住心神,把茶盏搁到桌上,脸色郑重起来。
“陆昭兄,问题就出在他们下海坐的船上。您可知他们坐的是什么船?”
陆昭听了,眉毛微微一挑。
“只听说那小皇帝从内帑拿了银子,收了几艘天津卫水师操练淘汰下来的鸟船。”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,
“就那些破船,还有什么说法吗?”
果然!他们果然不知道那三艘船的真正底细。
陈杰仁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们都被当今圣上骗了。那哪是淘汰下来的破船,分明就是我大明建朝以来第一等的航海利器!”
“你说什么!”
陆昭猛地瞪大了眼睛,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动作太急,袖子扫到了茶几上的茶盏。茶盏翻倒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。陆昭却浑然不觉。
陈杰仁没理他的反应,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。
“自打那个船队过了宁波以后,我们派出三波倭人前去试探。三波加起来,将近四百条船。”
顿了顿,看着陆昭的眼睛。
“结果,连他们的边都没摸到,就全军覆没,全被打沉到了海里。”
陆昭站在那儿,笑容早就没了,那张脸上的表情,凝重得散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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