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海卫水师,一船的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马福成耍威风。
直到马福成渐渐冷静下来。旁边一个百户凑上前。
“将军,这两拨人真是锦衣卫和东厂的?”
“腰牌是真的。”马福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个东厂太监,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。问他一句差事,差点被他把头骂进裤裆里。倒是那个姓徐的传奉官,说话滴水不漏。”
转过头,盯着远处渐行渐远的海船,喃喃道。
“加强海防,绘制海图,查探海禁。这个由头,听着没毛病。”
“可东厂和锦衣卫一起出海,带的是三艘新式战船。那些船我从来没见过。船身上的炮位比咱们多一倍。船上还嵌了利刃。他妈的,巡海用得着这种船?”
百户愣了一下。“那咱们要不要往上报?”
马福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上报倒不用。不过,得给南京那帮财主传个信儿!”
徐霞客等人并不知道马福成在自己船上的小插曲。
确认方位后,徐霞客收了海图,朝吴七点点头。
三艘海船继续往南走。从威海卫出来,海面越走越宽,岸线在右手边时隐时现。
只是,船队进入松江府海域的时候,瞭望手最先发现了不对劲。
桅杆顶上传来瞭望手的喊声和手势,发现远处有一艘小型海船。
“难道是海盗?”张宏转过头问徐霞客。
船队又往前靠了靠,离小船只有几十步远。甲板上的人已经能看清对面船上人的脸。
不是倭寇,不是海盗,全是汉人。穿着短褂,头上包着布巾,有人蹲在船板上抽烟,有人正在整理缆绳。跟大明的渔家没什么两样。
“难道,他们是那些士绅的走私船?”
张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警惕。
还没等徐霞客回应,对面船上的人已经朝这边打起了旗语。两面小旗在那人手里上下翻飞,动作很熟练,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个。
张宏愣了一下。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
徐霞客没理他,转头问旁边的水手。“他们的旗语什么意思?”
水手盯着对面翻飞的旗子看了好一会儿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苦。
“徐大人,他们打的旗语,属下从来没见过。不是咱们水师的旗语,也不是各卫所通用的那种。这好像是他们自己约定的暗号。”
对面那艘小船打着旗语等了片刻,见船队没有任何回应,船上的人开始慌了。
有人把烟杆子一扔,有人把缆绳往船舷上一甩,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调帆转舵,船头一歪就往南边跑。
看这反应,是走私船无疑了!
“徐先生!”张宏扭过头来,脸上已经压不住那股子杀气了,“你怎么说!”
“咱们打出的旗号可是为了海禁。现在走私船就在眼跟前,就算演戏,也得演全套吧!”
张宏话还没说完,船工老冯头已经从船舱里三步并两步跑了出来。
这老头在舱里听说有走私船,跑出来的时候袍子下摆掖在腰带里头,袖子卷到胳膊肘,脸涨得通红,满眼都是兴奋。
“徐先生!打吧!”老冯头嘿嘿笑的搓着手。
“正好试试咱们西山研究所给海船专门造的火炮!从天津卫开到现在,还没放过一炮!”
“宋先生可是说了,这炮到底怎么样,得在海上见真章。不打,怎么知道行不行!”
满船人的目光全聚在徐霞客身上。
吴七站在舵轮前面,一只脚踩在船舷上,手按着刀柄。甲板上的水手全停下了手里的活,扶着缆绳,歪头往这边看。
徐霞客咬咬牙。“所有人准备接战!把火炮拉出来!”
船上安静了一瞬。然后甲板上炸开了锅。震天的怪叫声响彻海面。
有人拍船舷,有人朝桅杆上吼,有人一把扯掉炮位上盖着的油布。水手们七手八脚地把炮往前推,炮架下的铁轮子在甲板上碾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只是,这场战斗实际非常无聊。
吴老七站在舵轮前面,见火炮已经就位。扯开嗓子喊道。
“各炮注意!头炮,一发试射准备!”
吼完这一嗓子。
老冯头已经站在头炮的位置上。弯着腰低声在年轻操炮手的耳朵边上,说着校准的步骤。
操炮手边听边点头,手按在炮架上,不断调准炮口位置。
“一发试射!放!”
轰!头炮射出一发开花弹。
炮口喷出一道火光,整艘船往左偏了一下。炮弹拖着尖哨飞出去,在海面上空划了一道弧。
本来按规矩,这一炮打出去是为了看落点。各炮再统一调整方位,最后才是齐射。
可这一炮根本没等到后头那些步骤,居然出奇的准。炮弹直挺挺地扎进那艘走私船的船舱里。
然后一息过后,开花弹的威力显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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