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达奇猛地站起身,扯开嗓子朝窝棚外吼了一声。
窝棚外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来,外面立马传来大队人跑动的动静,靴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,急促而沉重。
然后,脚步声停了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窝棚外传来一个年轻猎人的怒吼,“头人叫我们进去,你们为什么拦着!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来,懒洋洋的,甚至还带着笑。“哈!头人和长者们在里面议事,只是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。你们激动个什么?”
之前那个声音好像想到什么。
“不对!你们是想造反!”
“嘿!造反?”懒洋洋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看你们是想闯进去对头人和长者们不轨!弟兄们!把这些叛贼拿下!”
紧接着,窝棚外叮叮当当打了起来。
铁器碰撞的声音,人摔在地上的闷响,骂声和喊声搅在一起,透过兽皮帘子灌进来。
窝棚里原本打成一团的人全停下手,原本揪领子挥拳头的都不动了,只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乱。
巴尔达奇反应过来,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向皇太极。喃喃道。
“难道,你们早有预谋!”
皇太极没有答话。微微侧过头,朝身后的随从点了点下巴。
随从快步走出窝棚,弯弓搭箭。
咻!哧!
一支响箭拖着尖锐的哨音冲上天空。
寨子外面,马蹄声几乎同时炸响。
三百蒙古兵早就整好了队,缰绳一抖,马刺一磕,像潮水般涌进寨子。
寨子里原本忠于巴尔达奇的男丁听见动静,抄着猎叉就要往中央窝棚冲。
可他们刚跑出两步,就被穆里奇事先布置好的人拦住。
有人在路口推搡,有人在窝棚门口纠缠。几条路口全被堵死了。蒙古骑兵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,马蹄溅起的泥点子打在他们脸上。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三百骑兵逼近,包围了中央窝棚。
满珠习礼翻身下马,撩开兽皮帘子走进来。手按刀柄,冰冷的目光扫过窝棚里的每一个人。
巴尔达奇看见满珠习礼的那一刻,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虽然嘴还张着,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窝棚里安静了那么几息。一个长者站起身,转向窝棚里的其他人。
“各位!善待部落死去勇士家人的提议,是穆里奇长者提出的。并且,穆里奇长者的儿子穆托,还是博和托萨满的弟子。我提议!”
停顿一下后,长者扫视众人道。
“由穆里奇长者接任我索伦部的头人。”
天津卫军港。
徐霞客赶到军港时,还带来了一块崇祯御笔亲题的匾额。
匾额很沉,安排四个工匠拿粗麻绳兜着底,一点一点往上拽。
当匾额终于吊装到军港大门的门楣上,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露出真容。
“天津卫皇家海港”
没有什么揭匾仪式,没有鞭炮,更没有唱名。
工匠们把匾额挂正了,拍了拍手上的灰,扛着梯子就走了。
张宏站在匾额底下,仰头看着那七个金灿灿的大字。心里反倒苦涩了一下。
转过头嘴唇哆嗦着道。“徐先生。”
徐霞客正在翻手里一本小册子。“嗯?”
“你之前,有航海过吗?”
徐霞客啪地合上册子,瞪了他一眼。“我要是航海过,这次还会跟你们出海去绘制海图吗?”
张宏的脸一下子垮了。
看看徐霞客,又扭过头看看旁边还在整理缆绳的白胡子老头冯才。
冯才正弯着腰往船上搬工具,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,袍子下摆上沾着木屑和桐油的印子。
“咱家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”张宏快哭了。
“跟着一个书呆子和一个老掉牙的老棺材瓤子出海。而且咱们仨,加上那些锦衣卫捆成一堆。好像没一个人有航海经验。”
越说越觉得自己命苦,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块匾额。
皇上御笔亲题的七个金字,一个字怕是有一百斤沉。这匾挂上去容易,取下来可就不容易了。
“哈哈。公公放宽心。”
徐霞客把手里的册子卷成筒,往掌心里敲了敲。一脸成竹在胸的笑道。
“以徐某游历四方的经验来看,出门之前没必要做好所有准备和规划。你只要有个大概的方向,那就先上路。逢山开路,遇水搭桥。走着走着,路就出来了。”
把册子往袖子里一揣。
“要是你坐在家里,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全想一遍,把所有细节全规划好。那你永远也出不了门。”
张宏愁眉苦脸地听着。
见张宏还是一脸苦涩,徐霞客朝着冯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看冯师傅,今年六十好几了,这辈子造的船全是江里头跑的。海船也是头一回坐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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