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达奇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辽东不一样。南边有大片的草场和庄稼地。猎物多得打不过来。你们出了林子,不用再跟熊瞎子抢吃的,不用再怕冻死在雪地里。女人能吃饱,孩子能长大,老人能活到头发全白。”
几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。一个最老的老人张了张嘴,转头看向首领。
感觉到部落长者们热切的眼神,巴尔达奇还保持着冷静。沉声道。
“条件呢?我不信你们建州女真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,还愿意让我们出山南下和你们抢地盘?”
“本汗此次前来,确实有所求。”
皇太极没想到巴尔达奇会问的这么直白,尴尬的干咳一声。
“请巴尔达奇头人,抽调出族中的青壮,随本汗出征。本汗承诺,索伦部进入辽东后,想会享有最丰裕的土地和最高的地位。”
“哼!我就知道你们建州女真不会这么便宜我们!”
巴尔达奇冷哼一声,目光冷下来。
“跟你出征去打仗,打赢了,死的是索伦部的年轻人。打输了,死的是索伦部的全族。左右都是我索伦部损失最大。”
“依我看,你们来请我们出山是假。要我们的勇士给你效劳才是真!”
“你嘴里的好日子,是用我们的命去换的。索伦部不给人当马前卒!”
听到这,皇太极的火气也被激起来。
“本汗请你们出山,难道你们只想占便宜,不想付出?”
“看来,父汗对你们的评价还是高了,你们不是我女真最勇猛的巴图鲁,你们是一群奸懒馋滑坏的白眼狼!”
“大汗!”
一旁的大玉儿意识到皇太极此话说的极重,下意识的拉了一下皇太极的衣袖。
果然,巴尔达奇和几位部落长者听了皇太极的话,立马怒目而视。
“我索伦部虽然不是什么大部落,但还是有脑子的。如果跟你出山,是用无数我们部落儿郎的性命换。那我们宁愿一直缩在这老林子里!”
“建州人,我们索伦部不欢迎你们。请你们立即离开!”
说着,巴尔达奇一声呼喝。窝棚外立马闯进来几人把皇太极几人围在中间。
而博和托和其他几个随从也不甘示弱,纷纷按住刀柄,一脸戒备的盯着众人。
呼~
皇太极深深呼出一口气。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火。
“巴尔达奇头人,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本汗提出的条件。跟随本汗出征,死在战场上的是巴图鲁。本汗会善待他们的家人。可要是跟你冻死饿死在这老林子里。那可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撂下狠话,不再犹豫,拉着大玉儿转身离开窝棚。
“那帮索伦人,死活不松口?”
从索伦人寨子中出来后,与满珠习礼会和,见皇太极脸色铁青,满珠习礼忍不住上前问道。
皇太极点了点头。
“封禁解了,好日子说了,全不管用。”大玉儿坐在火堆旁,把枯枝扔进火里。
“他们的首领说,出了林子就是给咱们当马前卒,不干。”
满珠习礼骂了一句,往火里啐了口唾沫。“要不就硬来。三百蒙古兵,直接去冲击寨子,抓了他们的头人!”
“不行!”皇太极摇头道,
“我父汗早就对索伦部有评价,这是一群骁勇善战的巴图鲁。当初就是因为他们太强,又不服管教。这才把他们封禁在这。”
“就算咱们集结在一起拼了命的冲,恐怕全死了也冲不到他们的中央窝棚。”
大玉儿皱起了眉头。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。”
没人接话。
皇太极的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,满珠习礼闷着头不说话,大玉儿把另一根枯枝也扔进了火里。谁也想不出办法。
博和托一直没出声。
坐在篝火的最边上,盯着火焰一动不动。眉头皱得很深。
大玉儿看了他一眼。“博和托,你想到了什么?”
博和托没马上回答。又想了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。“阿玛,额娘。你们注意到没,咱们进寨子时,那些萨满在做什么?”
满珠习礼愣了一下。“萨满不就是跳大神吗?有什么好稀奇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博和托摇头,“不只是跳大神。我看见祭坛上跪着几个人,被绑着。不是犯了错被绑的那种绑法,是祭祀的绑法。”
大玉儿的枯枝停在半空。“祭祀?”
“对!祭祀。”博和托肯定的说道。
“我以前在部落里见过这种仪式。他们祭祀的不是祖先,是瘟神。那几个被绑在祭坛上的人,脸上和手上全是红色的疹子,有些疹子已经化脓了。”
最后,看向众人,笃定的说道。
“阿玛,那几个人,很可能得了天花。”
“什么!你说天花!”
皇太极,大玉儿和满珠习礼坐不住了,腾地从地上弹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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