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尚贤自打上次见过崇祯之后,就一直茶不思饭不想。
时刻担心朝鲜被阿敏攻破,甚至自己大王都生死未卜。国内音信全无,这些天寝食难安,嘴唇上都起了好几个火泡。
“金大人,皇爷特旨,命您即刻赶往兵部。”
金尚贤听了小太监的话,顿时浑身一震。
“皇上要发兵援助我朝鲜王国?”
“这奴婢就不知道了,咱家接到的差事只是叫您去兵部。”
金尚贤记挂着朝鲜,但一时之间不知道崇祯到底打的什么牌。还想问什么,见小太监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,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。
到了兵部,金尚贤被领进一间偏厅。门推开的一瞬间,金尚贤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。那人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金尚贤的脚钉在了地上。他的嘴巴张开,下巴就跟脱臼了一样,半天合不上。
“殿……殿下?”
李宗从椅子上站起来。见到金尚贤,嘴唇哆嗦着,可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之前他被安排在此,只说是让他在这等个人。但没说是谁,此刻见了金尚贤,心里的猜测也就落了地。
“金……金爱卿。本王,本王。”
李宗此刻眼睛里已经充满泪水,话还没说完,金尚贤就扑了上去。
日夜记挂的李宗就在眼前,金尚贤也顾不得什么礼数。激动的双手狠狠抱住李宗。
“殿下,还活着!天佑朝鲜!殿下还活着!”
“尚贤,尚贤呐。”
李宗也伸手抱住金尚贤,此时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。
两人抱在一起,瞬时间哭成了两个泪人。
门外的兵部小吏探头看了一眼,又把脑袋缩回去了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两人痛哭的声音才渐渐低下来。
李宗松开手,用袖子给金尚贤擦了擦脸。
恢复过来的金尚贤退后一步,正要行大礼,李宗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别跪了。寡人……寡人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你跪。”
金尚贤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把金尚贤领来的小太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他来之前就得了吩咐,两人见面后,根据他们的反应判断李宗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朝鲜王。
现在这情景,李宗的身份也得到了印证。
轻轻咳了一声。“二位,皇爷还在奉天殿等着呢。有什么话,见了驾再说吧。”
奉天殿里,百官列立两旁。
对于朝鲜的情况,心急的崇祯本来打算两人相见之后,如果李宗的身份属实,马上就招到暖阁觐见。
但想了想,还是传召了百官在奉天殿等着。
没办法,李宗毕竟是一国国主,必要的待遇还是要给人家的。
因为急着要见驾,兵部也不顾什么着装礼仪了,临时找了身干净的衣服给李宗套上,又让金尚贤给他整了整造型。两人就携手去了奉天殿。
“朝鲜国王李宗,叩见大明皇帝陛下。”
崇祯虚抬了一下手。“平身吧,起来说话。”
李宗站起来,身子晃了晃。金尚贤赶紧扶了一把。
“朝鲜国王,自打大明听说了朝鲜的事,朕和百官无时无刻不在记挂朝鲜。只是,朝鲜国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?”
李宗的喉结上下滚了滚。随即颤声说道。
“阿敏和济尔哈朗,带了五千骑兵。从鸭绿江一路往南打。见村子就屠,见人就杀。一个活口不留。”
“为了隐藏行踪,他们不打大城,不碰重镇。只走小路,只屠村庄。消息传不出去。等义州知道建奴进来了,他们已经过了平壤。”
“平壤的兵被堵在城里,出不来。汉城的兵全调去了北边,回不来。阿敏绕过所有能挡他的地方,一路杀到了汉城远郊。”
“寡人只能带着亲信出逃。出城的时候,建奴的前锋已经到了汉城以北不到五十里。”
李宗说完,大殿内顿时炸了。百官纷纷出班,义愤填膺的说道。
“陛下!建奴如此猖獗,必须出兵!”
“陛下!朝鲜乃我大明藩属,藩属有难,宗主岂能坐视!”
“臣请旨,发兵朝鲜,剿灭阿敏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看着殿内的喧闹,崇祯坐在龙椅上,却是没说话。
依照常理,大明藩属国被侵占,大明肯定要出兵援助。
只是,现在大明的大军,崇祯心里早就做了规划。一时之间很难凑出大军远征朝鲜。
账面上,京营十几万,加上厂卫,加上各地的驻军,数字不小。
可账面上的数字,和能用的数字,是两回事。京营十几万,要驻守京城,要弹压直隶,要防着北边的蒙古,要盯着辽东的残局。
这些兵撒出去,京城就空了。
而且,陈琳供出的那份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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