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火把的年轻人愣住了。刀拔了一半,僵在半空。
坐在地上的朝鲜王茫然的抬起头。随即,跌跌撞撞的走到毛文龙面前。
“是?是大明的将军?”
说话的同时,朝鲜王眼神扫向毛文龙手里的信件。
那信件的蜡封虽然被拆了,但残留半边还能依稀看到之前完整的样子。那个蜡封的样式,分明就是自己派出的大明特使封印!
伸手夺过信件,借着火把的光亮飞速阅览内容。
然后,哇的一声痛哭出声。毫无风度的死死抱住毛文龙的双腿。
“大明!大明终于派出援军了!”
一炷香后,朝鲜王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。毛文龙命人生起火堆,拉着朝鲜王坐在火堆旁。
“大王。慢慢说。”
朝鲜王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水。水是毛文龙的兵烧的,碗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,缺了个小口。他的手还在抖,水面上荡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“本王,朝鲜王李宗(当时的朝鲜王本名李倧,后面方便阅读,改为李宗)。哎!现在,本王哪还像个王!”
一声叹息后,李宗把朝鲜的情况娓娓道来。
“阿敏和济尔哈朗。带了五千建奴骑兵,入侵朝鲜。他们过了鸭绿江,一路往南。”
“本王打探到,阿敏听取济尔哈朗的建议。主张快速行动,一路上见村子就屠,见到大城重镇就躲避。一路隐藏行踪。”
“他们速度太快,朝鲜的百姓后来已经被他们吓破了胆。都不敢随意乱跑,就怕突然撞上建奴。”
“也正是这个原因,导致本王在汉城根本不知道阿敏他们的动作。当知道被入侵时,阿敏等人已经突进到了平壤。”
孔有德和耿仲明对视了一眼。两人的嘴里同时嘟囔了一句。“妈的!废物!”
“平壤的兵来不及集结,城门就被堵上了。”李宗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不是攻城。为了抢时间,他们不攻城。只是把城门堵住,然后绕过平壤继续往南。平壤的兵出不来,更别说追上他们。”
“汉城呢?”耿仲明忍不住问,“汉城不是有守军吗?等他们到了,拉出来跟他们干!要是平壤的追兵到了,那不正好两面夹击阿敏吗?”
李宗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。
“本王当时也是这么想的。可是,严令下了三道,汉城的守军根本就不敢出城,甚至很多士兵一听是建奴来了。直接脱了军装,装作百姓躲在城里。”
说到这,李宗再次嚎哭出声。
“而且,本王还听说,平壤追出来的士兵,对于追击建奴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。只敢拉开上百里的距离远远跟着建奴,根本不敢他们对战。”
“没办法,那种情况本王只能跑。绕过建奴进攻汉城的路线,一路东躲西藏的朝大明跑。这才和将军您见了面。”
李宗这话说的毛文龙,孔有德和耿仲明三人集体满头黑线。
三人的年龄加在一起一百多岁了,这一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怂的兵。
沉默良久,最终还是毛文龙开口道。
“王爷,我大明皇帝下旨命我带兵进朝鲜探查情况。现在见到了您,知道了朝鲜的情况。我们也算是完成了差事。依照圣旨,我们该撤兵,把情况回禀皇上。”
顿了顿,毛文龙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宗。
“王爷,朝鲜现在的情况没有比您更清楚的了。左右您现在在朝鲜也不安全。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去大明?我会派人秘密送您进京。”
原本嚎哭的李宗,听到要去大明京城见崇祯。立马不困了。不对!立马不哭了。
马上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道“好的呀!好的呀!本王正有此意!”
李宗的这反应,再次换来毛文龙等人的满头黑线。
怂王,怂将,怂士兵。这朝鲜国是不是坏了风水?怎么就集齐了一窝子怂蛋!
暖阁里,崇祯坐在上首,毕自严坐在对面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书案,书案上摊着直隶的田亩册子,厚厚几大本,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
崇祯把魏忠贤从直隶送来的隐田清查结果简要说了说。
直隶在册田亩从五万涨到了三十五万,等张任齐那三家的田产全部充公,总数能到五十万亩以上。这些田,现在全攥在朝廷手里。
“毕爱卿。”崇祯的手指在田亩册子上点了点,“朕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这些数字。是为了这些田以后怎么用。”
“你感觉到了没有?这几年,冬天一年比一年冷。夏天也没以前热了。”
毕自严点了点头。
户部的案卷中,各地报灾的折子越来越多。旱的旱,涝的涝。
有些地方,往年能收两季的,现在只能收一季。还有些地方,种下去的粮,还没长熟,霜就来了。
“各地天灾频发,赈灾需要朝廷调度,需要人手。这些朕都能想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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