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福建,纠集了一帮人,在海上做没本钱的买卖。朝廷几次派兵围剿,都没能把他怎么样。”
李若琏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臣还收到过线报,郑芝龙在台湾有据点,在倭国的平户也有根基。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船,多少人,多少银子,恐怕连福建巡抚都说不清楚。”
三人说完。崇祯心里大致有了一个轮廓。
崇祯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果断下令。
“魏忠贤,你即刻返回直隶。”
魏忠贤抬起头,等着。
“两件事。第一,尽快把直隶隐田隐户的事处理干净。张任齐那三家,该拿的拿,该抄的抄。不要拖。第二,你之前给隐户分级,分出哪些是可以拉拢的,哪些是必须打压的。现在用同样的办法,把直隶的民工梳理一遍。看看有多少人是可以脱离本地、愿意去外地做工的。这个数,朕要一个准的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魏忠贤躬身道。
崇祯把目光转向方正化和李若琏。
“你们两个,安排得力的人手,进驻天津卫。”
“清理天津卫的地痞、地头蛇,凡是盘踞在码头、货栈、街面上的蛇虫鼠蚁,不管背后站着谁,全给朕扫干净。清理完之后,你们要按照一个标准去重新规划天津卫。”
方正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皇爷,是什么标准?”
“后面朕会派驻京营进驻天津卫。还会从直隶迁移大批闲散劳动力过去。你们就参照这个标准,去清理天津卫。”
方正化和李若琏对视了一眼。
清地盘,驻京营,迁劳力。
这三件事加在一起,指向的东西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天津卫是距离京师最近的出海口。皇爷不选泉州,不选宁波,不选广州,偏偏选了天津卫。
为什么?
因为东南那些港口,名义上是大明的,实际上全攥在地方士绅和豪强手里。皇权到了那边,能打几折只有天知道。
但天津卫不一样。离京师近,驻军方便,地方势力也远没有东南那么盘根错节。在这里建港口,起码皇帝说了算。
“奴婢领旨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两人躬身退下。
现在,暖阁里只剩下崇祯和魏忠贤两个人。魏忠贤还站在原地,没有退下的意思。
此时,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怪。嘴唇动了好几次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像现在这样吞吞吐吐,崇祯也是头一回见。
崇祯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有话就说!”
魏忠贤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皇爷,老奴斗胆问一句。您是不是想通过陈琳,来了解海禁及出海贸易的事?”
崇祯不置可否。
“而且。”魏忠贤咬了咬牙,“皇爷是不是打算,以后要解除海禁?”
暖阁里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崇祯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慢慢放下来。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
魏忠贤跟了崇祯这么久,自然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。
心里咚咚跳了两下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皇爷。”魏忠贤声音更低了几分,“如果皇爷真有这个打算,那老奴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陈琳这个人,老奴可以试着控制住他。不是关在牢里那种控制。是让他心甘情愿替咱们办事的那种控制。”
“然后,再把他放回江南,用他在江南士绅的圈子里,楔上一颗钉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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