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三个人的脸色全变了。
他们被押来的路上,心里头一直在打鼓。
陈琳到底招了什么,魏忠贤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。现在魏忠贤把话挑明,三个人反倒心里有数了。
来的路上,三个人已经暗中串过供。
不管魏忠贤说什么,一定咬死了不认。只要口径一致,魏忠贤就拿他们没办法。
张任齐先开了口:“公公明鉴!在下从未囤积粮食,更未操纵粮价。陈琳所言,纯属诬陷!”
李时连跟着说:“是啊公公!我等都是本本分分的士绅,一向遵纪守法。陈琳不过是个南边来的外人,他的话怎能当真?”
宋汇兴也赶紧道:“对对对!在下家中粮仓里的粮食,都是往年正常的收成,绝无囤积之事!”
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信誓旦旦。
魏忠贤坐在上面,也不打断他们。等三个人都说完了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都不认?”
张任齐咬着牙:“在下无罪可认。”
李时连和宋汇兴也跟着点头。
魏忠贤靠在椅背上,看着跪在堂下的这三个人。
“哎!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!你们呐!”摇了摇头道“这是逼咱家做恶人啊。”
三个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。
魏忠贤站起身来,走到堂前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。
“咱家这个人,心善。见不得杀生。”
“虽说陈琳已经把你们的罪行都招了,按律,你们三个都该问斩。可咱家想了想,上天有好生之德。一下子杀三个人,咱家这心里,过意不去。”
随即,魏忠贤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所以,咱家决定,给你们一次机会。你们三个人里头,只杀两个。”
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。完全搞不懂他说的只杀两个是什么意思。
“咱家会把你们分开关押。一人一间牢房。互相之间,不许接触,不许说话,不许传递任何消息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每个人要做的,就是想清楚。到底要不要认罪。”
“第一个认罪的,咱家保他不死。不但不死,咱家还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。该保住的产业,咱家替他保。”
“第二个认罪的,对不住。认了也是死罪。开刀问斩。但咱家念在你认罪的态度上,只杀你一个,不牵连家人。”
“至于最后一个。”
魏忠贤停了停,一脸阴笑的看着三人。
“不管他认不认罪。都逃不过诛三族!”
魏忠贤说得很轻。可听在张任齐三人耳朵里,却像三声闷雷。
诛三族。真的这么狠吗!
父亲这一族,母亲这一族,妻子这一族。凡是沾亲带故的,一个不留。
张任齐跪在地上,脸上的肉在抖。李时连低着头,额头上全是汗。宋汇兴最惨,整个人都在哆嗦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魏忠贤把话说完,也不等他们反应。挥了挥手。
“来人,把这三个人分开关押。记住了,一人一间,不许他们互相接触。”
“是!”
番子们上来,把三个人从地上拽起来,往外拖。
见三人被拉走,魏忠贤又叫住身边的一个番子,压低声音道。
“这三个人,性子不一样。张任齐脾气急,容易炸,你们看紧点,别让他寻了短见。李时连老谋深算,表面上看着稳当,心里头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别让他耍什么花招。”
“至于那个宋汇兴,胆子最小。可以多吓吓他。不用动手。就时不常地在他牢房门口说说话。聊聊诛三族什么的就行。”
“明白了督公。”听完魏忠贤的计谋,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,牙酸的感觉从脚指头一直顶到脑瓜顶。
魏忠贤站在堂屋里,神在在的继续喝茶。
这一招,还是受了崇祯审钱龙锡时候的启发。
当初,钱龙锡也是抵死不认。崇祯不打不骂,就只是把他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,断绝他一切与外界交流的渠道,这种聪明人最怕的就是寂静,要不多久。脑子就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。那种奇怪的感觉,要不动大刑还折磨人。
魏忠贤当时听说这个案子时,大受震撼。
这招好啊!
不用动刑,不用见血,不用担心屈打成招留下把柄。就把人关起来,让他自己折磨自己。
后来又琢磨了好一阵,在这个基础上加了一样东西。让犯人自己互相猜忌。
这就是他今天用在张任齐三人身上的手段。
魏忠贤不知道,他现在用的这招,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囚徒困境。
从三个人被关进牢房的那一刻起,他们的对手就不再是魏忠贤,也不再是东厂的番子,
他们的对手,就是他们彼此。
你不招供,没用!你最该担心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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