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公!”领头的番子抱拳行礼。
“嗯。”魏忠贤抬了抬下巴,“这是谁?”
“回督公。这人在张任齐府里鬼鬼祟祟的,让咱们的弟兄给拿住了。审了一下,是个南直隶人。”
“南直隶?”
魏忠贤坐直了身子。
“是。咱们查过了,张任齐他们最近突然多出来的那笔银子,应该就是这人送来的。”
魏忠贤没说话,盯着堂下跪着的这个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敢问士子高姓大名?”
陈琳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,“回公公的话,在下南直隶举人陈琳!”
特意在举人二字上加重语气。为的就是想用举人的身份让魏忠贤投鼠忌器。
只是,陈琳不知道。魏忠贤在朝廷里,一二品的大员照样打杀,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举人。
不过魏忠贤反而笑了。
“原来是陈举人。”他把“举人”两个字也咬得挺重,“失敬失敬。”
说完,挥了挥手。
“来人,给陈举人松绑。这是待客之道吗?”
番子愣了一下,但马上把陈琳胳膊上的绳子解了。
陈琳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,心里想这魏忠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魏忠贤重新靠回椅背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陈举人。”把茶盏放下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,“南直隶离咱们北直隶可不近啊。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的,辛苦了吧?”
陈琳拱了拱手:“回公公,还好。”
“不知道陈举人这大老远的跑到北直隶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啊?”
陈琳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。刚才被押进来的路上就在肚子里打草稿。可真正面对魏忠贤的时候,还是觉得心里发虚。
“回公公。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在下久居江南,早就听闻北地风光与南方不同。此次北上,只为游山玩水,领略北国风貌。别无他事。”
游山玩水。
这个借口,说给谁听谁都不信。
一个南直隶的举人,不在家好好读书准备会试,大老远跑到北直隶来游山玩水?
可陈琳只能这么说。
魏忠贤听完,非但没恼,反而笑了。
“游山玩水。”把这四个字念叨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好,好啊。年轻人有雅兴,这是好事。”
说完,魏忠贤什么都不问了。
陈琳整个人愣住,这是什么路数?
魏忠贤转过头,对着堂下站着的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。
“你过来。”
小太监赶紧上前几步,躬着身子。“督公。”
“陈举人是南直隶来的贵客,咱们不能怠慢了。”魏忠贤吩咐道,“你去,在后衙收拾一间精舍出来,请陈举人住下。好生伺候着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魏忠贤补了一句,“陈举人远道而来,人生地不熟的。你们要好生保护他的安全。没有咱家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接触陈举人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了干爹。”
小太监应得干脆。
陈琳的脸色变了。
什么好生伺候,什么保护安全。说得再好听,翻译过来就两个字,软禁。
“公公!”陈琳站了起来,“在下不过是来北直隶游历,并未触犯任何律法。公公这是何意?”
魏忠贤看了他一眼,脸上还是笑呵呵的。
“陈举人多虑了。咱家这是为你好。北直隶近来不太平,万一陈举人有个闪失,咱家可担待不起。”
陈琳还想说什么,魏忠贤已经不看他了。
“来人。”
堂下又进来几个番子。
“你们几个,带上人,去把张任齐、李时连、宋汇兴三个人给咱家拿来。”
“罪名嘛。”魏忠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过头看了陈琳一眼,又转回去对番子说,“南直隶举人陈琳已经招供,张任齐、李时连、宋汇兴三人恶意囤积粮食,操纵直隶粮价,证据确凿。把人拿来之后,择日开刀问斩。”
“遵命!”番子转身就要走。
“慢着!魏公公!你这是污蔑!”陈琳声音都变了调,“在下何时招供过?何时说过张任齐他们囤积粮食?你这是颠倒黑白!”
魏忠贤转过头来,看着陈琳。脸上露出一个“哎呀你怎么还在这儿”的表情。
“呀,陈举人还没走呢?”
他扭头就冲小太监训斥道:“你们是怎么伺候的?咱家不是说了吗,请陈举人去后衙休息!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快送陈举人过去!”
“是!”
小太监一挥手,立马过来四五个番子,把陈琳围在中间。
“陈举人,请吧。”
陈琳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看了看魏忠贤,又看了看周围的番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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