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琳这话一出口,小太监的眉头动了一下。动作很轻,在场的人谁都没注意到。
说起来,这小太监可不是一般人。
魏忠贤在宫里,真正让他看得过眼,放心带在身边的拢共也没几人。
这小太监,魏忠贤也是因为他识字,并且足够机灵。才一直带在身边。年纪轻轻就安排进了司礼监。
虽然司礼监行走可以说是里面最小的官。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进司礼监。这是绝无仅有的。
来直隶之前,魏忠贤要看直隶这帮士绅的底细。大大小小的士绅豪族,谁家有多少地,谁家跟谁家是姻亲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全都是这个小太监整理的。
那么多卷宗,堆起来比人还高。他硬是一份一份看完了,还分门别类给归置得明明白白。魏忠贤拿到手上的时候,连夸了三声好。
所以小太监记得清清楚楚。这张任齐的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。他有两个妹子,一个嫁到了山西太原府,一个嫁到了山东济南府。
可不管怎么算,都跟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人对不上号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既然说不通,那就得往下挖一挖。
小太监脸上又挂上了笑。
“哦?原来是张老爷的外甥啊。”小太监往前走了两步,“不知道是张老爷哪位姐妹府上的少爷?”
这话一问出来,张任齐浑身就是一哆嗦,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。张了张嘴,舌头像打了结。
“公……公公。”张任齐使劲让自己镇定下来,“外甥陈琳,是小人大妹家的。”
小太监盯着他看了两眼,忽然怪笑道。
“不对吧,张老爷。”
站直了身子,脸色沉下来,眼睛阴郁 地盯着张任齐。
“咱家要是没记错的话,您大妹,好像是嫁到山西太原府去了吧?”
张任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一个太原府的少爷。”小太监把话挑明了,“怎么张嘴就是一口南直隶的话?张老爷,您给咱家解释解释。”
这话一落地,院子里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小太监说出这话时,张任齐,李时连和宋汇兴已经认命的闭上眼睛。
而陈琳那边倒是痛快。
刚才脸上那股子惊恐讨好的劲儿,说没就没。也不装了,把腰杆一挺,斜着眼看了小太监一眼。
就这么短短几息的时间,刚才还像个被抓的小偷,这会儿倒变成了个体面人。
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,那陈某也不装了。”陈琳双手虚抬算是作揖。
“南直隶举人陈琳,见过公公。”
“呦呵!”小太监反倒乐了。
“稀罕啊!真稀罕!”拍了两下巴掌,“张老爷,您这可太不够意思了。嫁到太原府的妹子,愣是给您生出了个南直隶的举人外甥!这本事,咱家服了!”
一边说,一边慢悠悠地往陈琳跟前凑。
“可真是新鲜事。北直隶这穷乡僻壤的,江南那帮眼高于顶的士子老爷们,向来看都懒得看一眼。”
“陈公子倒好,放着江南的花花世界不待,跑到我们这吃沙子。这兴致,咱家佩服,真心佩服。”
说到这儿,停住脚步。站在陈琳面前不到两步远。
“没说的!既然陈公子这么有雅兴,那咱家也不能怠慢了贵客。”
“得请您去保定府衙坐坐。我干爹魏公公要是知道,能在北直隶见着南直隶的举人老爷,可得高兴坏了。”
说完,小太监手一挥。
人群里唰地就闪出二十多个东厂的番子,动作利索得很。上去就拧胳膊,按肩膀,架起陈琳就往门外走。陈琳倒是也没挣扎,二十多个东厂番子,他又不是武举人,反抗那是自讨苦吃。
“公公!”张任齐急了。
“陈公子是我张家的客人!您把人抓走,不合适吧!”
小太监转过头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不合适?”
“张老爷,您这话说的。想见我干爹魏公公的人,从京城的永定门开始排队,能一直排到保定府的城门口。您信不信?”
“您说我请陈公子去见干爹,这是失礼?这不合适吧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脸皮已经彻底撕破了。
张任齐三人心头一凉。看来,陈琳今天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。
小太监虽然不知道陈琳到底是什么来头,但他不傻。
最近这三家突然多出来一大笔银子的事,魏忠贤早就琢磨过。
张任齐、李时连、宋汇兴,这三家一下子掏出那么一大笔银子,把整个直隶的粮价都搅动了。
那银子从哪儿来的?
魏忠贤当时就跟身边人说过,十有八九是南边那帮士绅坐不住了。
江南那帮人精。他们怕张任齐这些人真倒了。直隶的士绅被收拾服帖了,那朝廷下一步肯定会收拾江南。
唇亡齿寒的道理,那帮读了一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