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齐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。
“放心!陈先生您在此少坐。凭我张某人在直隶的地位,那些贱民还翻不起什么浪花!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陈琳再次呷了口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我不宜在直隶露面,我在此的事一定要保密。”
张任齐连连点头,转身带着李时连和宋汇兴就往前院赶。
等他们赶到中院,小太监已经带着人扫荡到这儿了。
中院比前院还惨。原本摆在中院的那些花花草草,全被踩成了泥。院子里那口养金鱼的大缸,被人推倒,水流了一地,金鱼在地上蹦跶。走廊上的灯笼被扯下来当成了包袱皮,裹着金银细软往外扛。
张任齐看到这一幕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扯着嗓子一声大喝。
正在搬家搬得热火朝天的民工们,听到这一嗓子,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他。
“反了!你们这是反了!居然敢拆到我张家头上!”张任齐破口大骂,力求从气势上压制住这些“暴民”。
可他话音刚落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飘出来。
“呦!张老爷好大的威风!”
小太监从人群里走出来,斜眼看着张任齐。
张任齐盯着他:“你是谁!凭什么带人来砸老夫的家!”
“不知道?哈!”小太监在院子里随便找了张民工刚刚搬出来的太师椅,一屁股坐上去,二郎腿一翘。
“小爷我十岁就跟着魏公公在宫里摸爬滚打,现在是司礼监行走太监。你说我凭什么?”
司礼监行走?张任齐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别看这人年纪不大,可能进司礼监的,有哪个是好相与的。
小太监说完,一扭头,朝着呆立在一旁的民工们大喊了一嗓子。
“告诉你们,什么也别怕!什么也别想!该搬搬,该砸砸!这可是刘驰利大人在皇上面前给你们求来的恩典!”
刘驰利?
张任齐心中一动。
当初三家为了在直隶抬升粮价能简单点,特意联名给之前斥巨资资助的在京官员去了书信,要他们立刻上书,尽量把魏忠贤从直隶赶走。
而刘驰利,就是他们找的那些官员里官职最大的。
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?
最近几天,魏忠贤以及他手底下的吴茂和梁家确实没有掺和粮价的事了。今天怎么大打出手,搞得像是在煽动百姓造反了?
看张任齐一脸迷茫,管家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。凑到张任齐耳边,压低声音,把刘驰利等人上书的内容,以及魏忠贤如何反利用圣旨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张任齐听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妈的!刘驰利那些人脑袋让驴踢了吗!怎么这么大的话茬被人抓住把柄!
他心里头把刘驰利等人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。这帮人在朝中当官当傻了,上书让百姓跟士绅商量定价,这不是把刀递到魏忠贤手里吗?
人家拿着圣旨来砸你的家,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!
可骂归骂,眼前这烂摊子还得收拾。
张任齐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。转而换上一副笑脸,凑到小太监跟前。
“公公,皇上圣明。让我们直隶百姓自己制定粮价,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。您看,是不是让百姓们先停停手?我这就开仓,把粮价尽量压下来。”
张任齐不愧是顶级的直隶士绅。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分析出了利弊。
他知道当下不是硬顶的时候,能稳住混乱的局势才最重要。更何况,自己的后院可是还藏着陈琳这个见不得光的人。没办法,只好服软认怂。
可小太监听了,嘿嘿一笑。
“张老爷这话说错了。咱家只是盯着百姓们执行皇爷的圣旨。百姓们怎么商议那是他们的事,咱家可不敢插手。”
张任齐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可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,咬了咬牙,转过身,朝着正热火朝天搬家的众人拱了拱手,扯着嗓子喊。
“乡亲们,你们的心情,老夫理解。请诸位乡亲停停手,老夫愿开仓给每位乡亲发粮!”
喊完话,张任齐满心以为这些泥腿子会感恩戴德地停下来。可一心搬家的民工们,没一个理他。
笑话!事都这样了,谁还看得上你给的那几斗粮食?
你家里的这些陈设摆饰,墙砖房梁,哪样不比那几斗粮食值钱?
一个民工扛着一卷字画从张任齐身边跑过去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另一个抱着一尊铜香炉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张任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见众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,张任齐暗骂一声“刁民”,可又无可奈何。
没办法,只好弃车保帅了!
身为直隶的顶级士绅,宅子宅院自然到处都有。
平心而论,就算这群人把他在保定府的宅邸拆了,张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