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承宗再次被崇祯说的一愣。
虽然他是武将出身,但能做到阁老这个位置。多少也算博览群书了。可《坤舆万国全图》和《职方外纪》这是什么书?怎么从来没听说?
还有,利玛窦和艾儒略又是谁?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怪!
徐霞客同样愣住。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“皇……皇上,”徐霞客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,“您怎么知道草民家里有这些书?”
深吸一口气,徐霞客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点了点头道:
“回皇上,草民家中确实藏有利玛窦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,还有艾儒略的《职方外纪》。这些书是草民的父亲当年从一位西洋传教士手里得来的,一直藏在书房里,外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草民喜欢地理,就是受了家族的影响。草民的家里做生意经常会接触一些佛郎机。他们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漂洋过海来的我大明。草民家里也就收集了不少佛郎机留下的书籍。”
说完,又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皇上,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书的?”
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道。
“利玛窦当年进京的时候,给先帝献过一幅万国全图。那幅图朕看过,画得很好,就是有些地方不太准。后来艾儒略又写了一本《职方外纪》,比万国全图更详细。这些书,宫里头都有。”
“甚至朕还知道五大洲、四大洋,欧罗巴、亚墨利加。”
说完,崇祯站起身,在文昭阁里踱了几步,转过身看着徐霞客。
“徐霞客,朕今天把你叫来,是要交给你一件事。”
徐霞客连忙跪下:“皇上请吩咐,草民万死不辞。”
“用不着你万死不辞。”崇祯笑了,“朕要你完善舆图。”
徐霞客抬起头,眼睛里头闪着光。
崇祯继续说:“朕知道,你这些年走遍了大明各地,对山川地理了如指掌。可朕要你做的,不只是大明。朕要你把眼光放远,放到海外去。利玛窦的万国全图,那是西洋人画的世界。朕要你画一幅大明的世界舆图。”
“不是照着西洋人的图抄,是你自己去看,自己去画。从大明的海岸线开始,一路往南,往西,往东。走到哪儿,画到哪儿。把那些西洋人去过的地方,都走一遍。把西洋人没去过的地方,也走一遍。”
徐霞客听得心潮澎湃,手都在发抖。他游历半生,走过无数山川,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,皇上会让他去画世界舆图。
“皇上,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草民……草民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你有这个德,也有这个能。”崇祯打断了他,“朕看过你的游记,虽然只看了一部分,但朕知道,你是个有心人。你写的东西,比那些坐在书房里编书的文人强一百倍。”
徐霞客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。
皇上看过他的游记?那玩意儿是他随手写的,有的写在纸上布上,甚至写在树皮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,崇祯是在后世看过,他看的是徐霞客的好友季会明整理出来完整的《徐霞客游记》。
崇祯走回书案后头,从案上拿起一卷书,递给徐霞客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徐霞客双手接过,打开一看,眼睛顿时瞪大了。
“这是《永乐大典》?”
“对!”崇祯点了点头,“这是《永乐大典》里头关于海外地理的那几卷。朕让人抄了一份,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
又从案上拿起另一卷书,递了过去。“还有这个。”
徐霞客接过来一看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《郑和航海日记》。
这几个字,他只在书上看别人提过。郑和下西洋的航海日记,据说是藏在内府的,外人根本看不到。可现在,皇上就这么随手递给了他。
“皇上,”徐霞客捧着那两卷书,声音都有些变了调,“这些东西,是给草民看的?”
“不光是看。”崇祯说,“朕要你拿着这些,好好研究。郑和当年下西洋,走的是哪条海路,到了哪些地方。你好好看,朕要你画的世界舆图可是不能出半点差错!”
徐霞客捧着这两卷书,只觉得重若千钧。
《永乐大典》是成祖皇帝修的,里头包罗万象,是大明最全的百科全书。《郑和航海日记》更是无价之宝,郑和七下西洋的详细记录,全天下独此一份。
皇上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,那是多大的信任?更别提画出世界舆图,本身就是他自己的平生夙愿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谢皇上隆恩!”徐霞客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红了。
崇祯笑着摆了摆手:“起来起来,别动不动就磕头。朕还没说完呢。”
徐霞客站起身来,眼圈已经红了。
崇祯走回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徐霞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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