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了京城保卫战,派孙传庭出关袭击建奴,这两仗打下来,外敌的威胁算是暂时解除了。
紧接着,崇祯又拿直隶当试点,推行一体当差纳粮,清查隐田隐户。这事儿虽然闹得动静不小,直隶的士绅们上蹿下跳的,可结果摆在那儿。梁家服了软,三家赔了个底掉,魏忠贤在直隶把摊子支起来了。
照这个势头下去,只要政策落实到整个大明,那流民的问题就能解决,国库亏空的问题也能解决。
崇祯把大明推上了正确的轨道。有了充盈的国库撑腰,后面就算北方大旱、小冰河时期的天灾来了,流民闹得再凶,在崇祯眼里也不过是疥癣之疾,挠一挠就过去了。
可有一个问题,一直萦绕在崇祯心头。想要中兴大明,不是国库有钱、手里有兵这么简单。
崇祯心里清楚得很。银子堆在库里,那是死的。兵聚在营里,那也是死的。真正要让大明活过来,得让百姓手里也有钱。藏富于民,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国库的银子怎么到百姓手里?得让百姓自己能挣钱,能持续不断地挣钱。
现在直隶推行的大工程,就是一个法子。修水利、建官道、修缮城池,朝廷组织工程,把收上来的税款以工钱的形式返还给百姓。百姓干了活,拿了钱,再去买粮买布,银子就能流通起来。
可这个法子,有它的毛病。
工程是短时的。工程一停,百姓没活儿干,照样赚不到钱。而且能惠及的范围也有限,就那么几个府县,出了直隶就管不着了。
想要调动整个大明的百姓,让大明真正富起来,那就只有一条路——大航海。
崇祯脑子里装着三百年的记忆,他比谁都清楚,后世那些大国,哪个不是靠海起家的。
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荷兰、英国,一个比一个能折腾,一个比一个能抢。他们凭什么?就凭船坚炮利,凭海上跑得远。
现在这个时代,正是大航海的开端。谁能抓住这个机会,谁就能在未来占据先机。
大航海前期,造船、练水兵,能带动沿海一大片区域的经济。船厂要木料、要桐油、要麻绳、要铁钉,这些都得从各地买。水兵要吃饭、要穿衣、要发饷,银子就流到百姓手里。
到了中后期等商路打通,大明的货物。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棉布,在全世界都是抢手货。那些西洋人,一个个见了大明的丝绸眼睛发直,见了大明的瓷器走不动道。
等天量的订单砸过来,各地的作坊开足马力生产,百姓们有活干、有钱赚。
到那时候,才是整个大明真正富强的时候。
可这事儿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大航海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干的。得有人,得有船,得有经验,还得有胆量。
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最难找。
这段时间,崇祯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。兵部的人他想过,水师的人他也想过,甚至想过从民间找。
可想来想去,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。
大明已经禁海多年,熟悉海战的各地备倭卫,最多也就在沿海地区开着小船转悠。也是因为海禁,大明百姓们几乎对大海一无所知。
人选的事儿,就这么一直悬着。直到孙传庭出征回来。
孙传庭这一趟,不但打了胜仗,还给崇祯带回来一个人。
一个让崇祯做梦都没想到的人。
文昭阁里,崇祯满脸笑意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霞客大宝贝儿,心里头那个美。
可是坐在一旁的孙承宗却被刚才崇祯的话吓坏了。
刚才皇上念那段《孟子》的时候,孙承宗就觉着不对劲。“舜发于畎亩之中,傅说举于版筑之间……”那都是些什么人?管仲乐毅,孙叔敖百里奚。这些人,哪个不是经天纬地的能臣?
皇上拿这些人的典故来比眼前这个跪着的人,那意思不就是说——这人是个大才,是能比肩管仲乐毅、孙叔敖百里奚的辅国能人?
孙承宗忍不住又打量了那个跪着的人几眼。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,头发倒是梳得整齐,可那衣裳上还有股马粪味儿,隔着好几步都能闻见。这人能有那么大本事?
他不知道的是,崇祯高兴的根本不是这人有多大的治国才能,而是这人对世界的了解。
大航海需要什么?需要地图,需要航路,需要对海外各国的认识。这些东西,朝中那些大臣懂吗?不懂!兵部那些将领懂吗?也不懂!可徐弘祖懂。
崇祯越想越高兴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徐霞客跪在下面,心里头却是惊涛骇浪。
他游历四方这么多年,在外头用的都是“徐弘祖”这个名字。弘祖是父亲给取的名,正正经经的。可“霞客”呢?那是他自己得意忘形的时候给自己起的号,有时候写在游记的末尾,有时候跟朋友写信的时候用用,从来没正式对外说过。
皇上怎么知道的?
文昭阁里四个人,只有孙传庭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看看崇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