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李时连和宋汇兴就赶到了张家。
张府书房,张任齐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。
“梁廷式这个老狐狸!”一巴掌拍在案上,“二两五一石?他这是要坏我们的事!”
李时连阴沉着脸:“张兄,梁家这一出手,咱们之前囤粮涨价的心思可就全白费了。百姓们不傻,哪儿便宜往哪儿跑。我家的粮店今天一上午,一石都没卖出去。”
宋汇兴更是咬牙切齿:“梁廷式这个叛徒,投了魏忠贤不算,现在还要跟咱们抢粮食生意。他哪来这么多粮食!”
“他之前就在收粮,”张任齐冷冷地说,“我早就让人盯着了。梁家这段时间收了差不多二十万石。本来以为他们也就是跟着咱们赚一笔,没想到是要拆咱们的台。”
“二十万石?”李时连眉头一皱,“那也不多啊。咱们三家加起来,手里攥着少说四十万石。他要卖二两五,咱们就卖二两四!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!”
张任齐眼睛一亮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不能光降价。咱们得把梁家放出来的粮全收过来。他卖多少,咱们收多少。他不是要便宜百姓吗?咱们让他便宜不到百姓手里!”
宋汇兴一听就明白了:“张兄的意思是……咱们派人去梁家粮仓排队,把他放出来的粮全买下来?”
“对!”张任齐站起身,背着手来回踱步,“梁家手里的粮食撑死了二十万石。咱们三家凑一凑,现银还是拿得出来的。他卖二两五,咱们就买二两五。买回来囤着,一粒都别落到百姓手里。等他粮仓空了,市面上还是咱们说了算。到时候粮价涨到三两、四两,都由着咱们定!”
李时连沉吟片刻:“这主意倒是好,可万一梁家背后有魏忠贤撑腰,从京城调粮过来呢?”
张任齐冷笑一声:“魏忠贤就算调粮,也得从京城的官仓里调。那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,得经过户部,得皇上下旨。一来一回,少说十天半个月。只要在京粮到之前,咱们把手里的粮全都抛出去就行!”
“行!”李时连一咬牙,“那就这么办!”
宋汇兴也跟着点头。
三人当即商量好了对策。每家出一笔银子,专门用来收购梁家放出的粮食。同时,各自手下的粮店继续维持高价,制造市面上粮食紧缺的假象。
第二天一早,梁家粮仓门口又排起了长队。
可梁家的管事发现,今天的队伍里多了很多生面孔。这些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可一出手就是几十两银子,一买就是几十石。而且买完了不走,转到队伍后头接着排。
管事觉得不对劲,赶紧派人去禀报梁廷式。
梁廷式正在书房里喝茶,听了管事的禀报,放下茶盏,冷笑一声。
“动作倒是快。看来张任齐那老东西是坐不住了。”
梁廷岳站在一旁,焦急地说:“二哥,他们这是在收咱们的粮!要是这么买下去,咱们那二十万石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廷式站起身,“他们想断我的粮路,让我弹尽粮绝。可他们忘了一件事!这直隶地面上,不只是咱们梁家跟三家斗。还有和咱家交好的那些士绅呢!”
转过身,看向梁廷岳:“三弟,之前让你联络的那几家,怎么样了?”
“都回话了。六家都愿意跟着咱们干,只是……”梁廷岳犹豫了一下,“他们手里存的粮也不多,几家加起来,撑死了五六万石。”
“五六万石也是粮。”梁廷式一挥手,“告诉他们,从现在起,所有存粮都拿出来,跟着咱们一起卖。价格就定二两五,一分不加。卖出去的银子,我梁家一分不抽,全归他们。”
梁廷岳愣了一下:“二哥,那咱们岂不是亏了?”
“亏?”梁廷式笑了笑,“现在亏的是小钱。别忘了,咱们身后可是站的魏忠贤,魏忠贤身后站的可是皇上!”
梁廷岳领命去了。
当天下午,梁家粮仓旁边的几个铺面也陆续开了张。都是跟着梁家的那几个小士绅,他们把自家的粮食也搬了出来,跟梁家一个价。二两五一石。
这一下,市面上能买到的便宜粮食更多了。
张任齐很快就得到了消息。
“梁廷式这是要跟咱们打到底了。”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直隶的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处粮仓的位置。
李时连叹了口气:“张兄,咱们手里的银子也不多了。这几天光收梁家的粮,就花出去七八万两。要是再这么耗下去……”
“耗就耗!”张任齐一拍桌子,“他梁家能撑多久?二十万石,加上那几家小门小户的五六万石,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万石。咱们三家手里攥着四十多万石,还有银子。我就不信耗不过他!”
宋汇兴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张兄,咱们是不是该涨价了?市面上粮价要是涨上去,梁家卖二两五就是在赔本。他赔得起吗?”
“不急。”张任齐摆了摆手,“先让他卖。等他卖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涨价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