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安从魏忠贤那儿出来,一刻没耽搁,直接骑马回了梁家。
走进大门,连口水都没喝就让仆人去请二叔三叔。不多时,梁廷式和梁廷岳兄弟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。
梁知安把魏忠贤那边的安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梁廷式听完,微微一笑。
“老夫就猜到那三家会打涨价这张牌。哈!”靠在椅背上,梁廷式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“看来,咱们梁家借此跻身顶级世家的机会到了!”
说完,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梁廷岳,问道:“三弟,咱们的粮食收购多少了?”
梁廷岳一听这话,眉头就皱起来。
“二哥,时间太紧。到现在只收了二十万石。”
“怎么才二十万石!”梁廷式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,,“今年整个直隶差不多能有八十万石,现在咱们收的才四分之一。后面如果他们三家发了疯,拿出家底跟咱们干,这二十万石根本不够看!”
梁廷岳被兄长这一通训,脸色也不太好看,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二哥!一来是时间太紧,这么短的日子,就算咱们拿着现银去买,一时之间粮食也调不过来。二来,当时整个直隶都在盯着咱家。咱们一开始收粮,其他三家,还有很多小士绅,也都开始跟咱们抢粮。现在能有这二十万石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梁廷式听完,叹了口气。
他当然知道三弟说的是实情。可在他心里,要想完全控制住直隶的粮价,起码要四十万石以上的粮食才能说完整的控盘。现在差了整整一倍,而且他丝毫不怀疑,另外三家敢用涨价这一招,恐怕直隶粮食的大头,就掌握在他们三家手里。
书房里一时沉默下来。
梁知安站在一旁,看着二叔紧锁的眉头,适时开了口。
“二叔,我感觉您不需要太过担心。”
梁廷式抬起头,看向这个侄儿:“哦?知安,你有主意?”
“魏忠贤得知直隶粮价上涨的时候,我就在他旁边。当时看他的第一反应,好像已经忘了有咱们梁家这个助力。但是看他的反应,好像并不那么急。”
梁廷式揉捻着胡子,探寻的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侄儿就是这个感觉。”梁知安笃定地说,“魏忠贤好像根本不担心粮价的事儿。我当时就在琢磨,他凭什么这么稳当?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现在的京城尽在皇上掌握,储粮更是多达四百多万石。以魏忠贤的分量,完全可以从京城抽出几十万石来支援直隶。而且,如果真把魏忠贤逼急了,他可还是东厂的提督。”
听完知安的话,梁廷式深吸一口气。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渺小。
原本在他看来,固然皇上高坐庙堂,但在直隶这一亩三分地上,还是他们这些地头蛇说了算。
现在经过知安这一通分析,他才明白。自己这边还在为二三十万石粮食纠结,结果魏忠贤根本就不看在眼里。
况且,知安最后说的“东厂提督”,意思也很明显。魏忠贤现在愿意在牌桌上跟直隶的士绅们过两招,那是给他们面子。如果把他逼急了把牌桌一掀,直接来硬的。那等着他们的就是东厂的番子和京营的士兵。
想到这儿,梁廷式不由得冷汗直冒。
看来自己当初第一时间投效,这步棋走对了。不然真要是和魏忠贤硬顶……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。
梁廷式“呼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今日起,梁家解除封门。”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重,“知安,你去回禀魏公公,就说我梁家听从吩咐,定会不遗余力地支持。”
梁知安躬身应是。
“三弟,”梁廷式又转向梁廷岳,“你去联络跟咱们梁家走得最近的那几家。把他们叫到家里来,就说我有要事商议。”
梁廷岳也抱拳应了一声。
两人转身出了书房,各自去办。
梁知安骑马又回了魏忠贤那边,把二叔的意思带到。魏忠贤听了,只是点了点头,也没多说什么,梁家投不投效,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。
梁知安心里明白,魏忠贤手里的牌根本不差梁家这一张。
接下来的几天,直隶的粮价像是长了翅膀一样,一天一个价。原本二两一石的粮食,没几天就涨到了二两五,三两。
工地上最先感受到了变化。
原本热火朝天的招工现场,来干活的人明显少了。魏忠贤派人一数,少了整整五分之一。
这些人全都跑去粮店排队了。
对他们来说,赚钱固然重要,但每时每刻的粮价都在往上涨。很可能自己辛苦干一天活,到头来挣的那点钱,还没那些早买粮食的买的多。
工地上,一个干活的汉子擦了把汗,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,跟工友嘀咕:“你说咱们还干不干了?这一天干下来,挣的钱明天能不能买着一斗米都不知道。”
工友也是一脸愁容:“不干咋办?不干连这点钱都没有。可干了……唉,这粮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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