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齐、李时连和宋汇兴三人,被魏忠贤那双眼睛一扫,浑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。
魏忠贤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三人脸上刮来刮去。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,最终还是没认怂。
开玩笑呢,府衙外头带来的几百号士绅可都眼巴巴看着呢。就算自己不要脸,当堂给魏忠贤跪下认怂,后头的事儿怎么办?
等魏忠贤走了,朝廷派人来清查自己家里的隐田隐户,这一年得多交多少税赋?
那可不是几百两银子的事儿,那是几万两、几十万两的窟窿!
想到这儿,三人心里那点动摇瞬间就没了。全都低着头,谁也不吭声,摆出一副死硬到底的架势。
魏忠贤等了一会儿,看他们这副模样,倒也没再逼。
说实话,本来就没指望这几个人能当场服软。这次来的目的,就是要分化这帮直隶士绅,再从中搞垮几个。要是全都乖乖低头了,那整谁去?
再说了,以魏忠贤这多疑的性子,就算这几个人真的一起服软,他还得琢磨琢磨这帮人是不是暗地里憋着什么坏,等着给他使阴招呢。
“好啦!”魏忠贤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,“不管怎么说,你们四人现在能主动上报自己家里的隐田隐户,都还算是有功的。可是……”
顿了顿,魏忠贤语气一转,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咱家的这个差事也不好当啊!皇上把这事儿交给咱家,咱家要是办砸了,回去可没法交代。”
说完,挥了挥手。
堂外立刻进来两个小太监,弯腰抬着梁廷式的两口大箱子,吭哧吭哧地往后堂送。
等箱子抬走,魏忠贤又开口:“四位送上的这些账目,咱家还需要细细地看。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完的。”
抬起头,朝着堂外喊了一声:“黄将军!”
话音刚落,堂外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壮得像头黑熊似的大汉跑了进来,正是黄得功。跑进大堂,看也没看那四个家主,径直朝着魏忠贤一抱拳。
“末将在!”
“查抄隐户隐田的事儿还得抓紧!”魏忠贤吩咐道,“咱家回头统计出四位家主上交的名单,以后在名单上的那些人,你们就可以跳过了,不用再去查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黄得功说完,见魏忠贤端起了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他在官场混了这么久,哪能不明白这是要端茶送客了。
于是转过身,张开那张腥臭的血盆大嘴,冲着四个家主就吼了一嗓子。
“还杵在这儿干嘛!等着领赏啊!”
张任齐、李时连和宋汇兴三人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躬身告退,转身就往外走。可这一路上,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刚才他们三个心里头已经把梁廷式骂了八百遍。
这人怎么就这么怂!如果四家同气连枝,一起跟魏忠贤硬扛。铁了心的不松口,魏忠贤能拿他们怎么样?
就算他魏忠贤敢想查,想硬拿人,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整个直隶士绅的后果。
可现在倒好,梁廷式服软,把自家账目交上去。四家联盟就等于破了个大口子。魏忠贤肯定要拿这个做文章,把梁家树成典型,然后再一个一个地收拾剩下的三家。
最要命的是,直隶士绅跟崇祯朝廷的这场对抗,这才刚刚开了个头,自己这边就投了一个。后面还怎么开团!
另一顶轿子里,李时连和宋汇兴也是同样的心思。三人虽然没碰头,但脑子里想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而梁廷式并没跟着三人一起走。
等张任齐三人走出大堂,他还躬着腰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魏忠贤也没说话,只是端着茶盏,慢慢喝茶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梁廷式终于开口。
“公公,您知道。我梁家这次可算是把整个直隶的士绅家族都给得罪了。往后这段时间,我梁家上下,恐怕会遭受那些人的疯狂报复。”
魏忠贤听了,却没有丝毫反应。只是放下茶盏,淡淡地看着他,那眼神充满讥讽。
怎么!当狗这是委屈了,要朝自己要点好处?
等了一会儿,梁廷式见魏忠贤不搭茬,最终叹了口气。
说道:“往后一段时间,我梁家会闭门谢客,收缩家族所有的生意。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渡过这一劫。”
魏忠贤听到这儿,终于有了反应。挑了挑眉,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“哦?那如果咱家带人查到你梁家的府上,你们也谢客?”
这话问得刁钻。
可梁廷式没有丝毫慌乱,抬起头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公公大驾光临,我梁家自然开门相迎,恭恭敬敬地伺候着。刚才监生说的闭门谢客,只是针对那些宵小之人,绝不敢把公公挡在门外。”
魏忠贤听完,一挑眉。
原本他只以为梁廷式跑过来是想跪下当条狗,求他庇护。可现在看,这哪是狗啊,这分明是个想吃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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