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看着堂下站着的张任齐、李时连和宋汇兴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。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不知几位员外找咱家有何事?”
和第一次见三个家主不同。这次魏忠贤根本就没晾他们。不过,这次却连坐都没让。三个人只好跟三根柱子似的,直挺挺地站在堂下。
魏忠贤面上风轻云淡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,可内心却是怒火冲天。
这群该死的士绅,居然拉起这么多人。不说和他们暗通款曲的那些小士绅,单说被几百人裹挟来的老百姓,那又得有多少?
此时的魏忠贤算看清了士绅们的真面目。平日里压榨压迫老百姓,把人家当牛当马使唤。可如果朝廷真要朝他们动手了,这群该死的马上煽动百姓联合起来反抗,把老百姓推到前头当挡箭牌。好人都让他们做了,坏人全让朝廷当。
魏忠贤的心中所想,三个家主自然不知道,只是自顾自地开口。
“我们三人受了公公的训示,回去后痛定思痛。连夜清查家里的隐田隐户。今天有了眉目,特来向公公请罪。”
说着,三人齐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些是我们统计出的隐田隐户账目。我李家有隐户十人,隐田十二亩。今日上报入籍。”
李时连说着,竟直接举起手里的纸,朝着魏忠贤晃了晃。那动作,不像是呈递账目,倒像是炫耀什么。
“我张家有隐户十人,隐田十二亩。”
“我宋家也有隐户十人,隐田十二亩。”
等小太监从三人手中接过那张纸,递到魏忠贤手里时,魏忠贤看着三家报上来的所谓账目,眉毛一挑。
就连吴茂那个卖驴的,家里的隐田隐户还得用厚厚一本账册才能写满。你们三家直隶的大族,每家只有隐户十人、隐田十二亩?
骗鬼呢!
魏忠贤心里明镜似的。从三人进门后的种种表现,再到这张所谓的“账目”,全都是在故意激怒自己。
可激怒自己干什么?你们又不是那些朝臣,激怒皇爷被打了板子就能扬名天下。
难道是赌自己不会杀他们?
那你们可赌错了!皇爷给了便宜行事之权,在这直隶,还真没咱家不敢杀的人。
魏忠贤眯起眼睛,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。把那几张纸往桌上一拍。可他刚要开口。
“报!”
门口又有东厂番子跑进来。径直跑到魏忠贤身边,凑到耳边低声说道:
“督公,直隶梁家在府衙门口求见。还带着两口大箱子。”
“呦呵!今儿是什么日子?怎么又来这聚齐了?”
魏忠贤心想,自己要朝那三家下手了,梁家这时候还凑上来,正好弄个一网打尽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叫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梁家梁廷式走进府衙正堂。
坐在大堂上的魏忠贤看得清楚,这老头自打一进门。低着头,弯着腰,那姿态,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。
“这梁家主怎么还一副想要做狗的样子?”
魏忠贤心里还没闹明白梁廷式究竟要干什么,目光就被他身后的两口大箱子吸引住了。
“监生梁廷式,见过魏公公。”
梁廷式说着,看也没看身边呆立当场的三个家主,直挺挺地跪在大堂上。
“公公,监生受公公教诲,回府后痛定思痛。连夜清查家里的隐田隐户。今天有了眉目,特来向公公请罪。”
“梁家上下重新清查后的人丁田亩账册在此,烦请公公过目。”
梁廷式说着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把钥匙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。
“呵!没想到你们四个没同时来,说出的话倒跟提前打了招呼似的。好!咱家就看看你这两口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!”
说着,魏忠贤真的从公案后闪身出来,朝着那两口大箱子走去。甚至心中还打定主意。
梁廷式,要是你也想跟他们三个似得要作弄咱家,那到时候咱家肯定先送你上路!
辽东,盛京城。
袁崇焕深知建奴人的本性,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。单凭开头满桂带人灭门很难震慑住他们。
所以,在交粮盛况之后。袁崇焕又命满桂和祖大寿,各带五千铁骑进城搜查。但凡查到有人敢私藏粮食的,一律按对抗大明论处。
满桂和祖大寿这俩憨货,自打出了关锦防线后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。最后只能靠对打解闷。这次有了袁崇焕这个辽东督师的指令。
两人心里比喝了蜜还美。点起了各自的兵马,全都狞笑地冲进盛京城。
不多时,城中再次传来阵阵喊杀声和求饶声。
而袁崇焕,则是笑呵呵的看着收缴上来的粮食。此时,这些粮食已经堆成了三座小山。
大玉儿也站在粮食堆前,只不过和袁崇焕不同的是,此刻她是一脸怒容。
袁崇焕对着大玉儿,笑呵呵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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