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保定府衙的魏忠贤,正瞪着前来禀报的小太监,一脸愤怒地问道:“你刚才说谁?谁要拜见咱家?”
堂下的小太监此时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,跪在那儿浑身打颤。
“禀,禀老祖宗。是保定府一个叫吴茂的士绅在外面说要拜见老祖宗。”
“你个猴崽子!”
气的魏忠贤随手抄起公案上的砚台,朝着小太监就砸了过去。
“咱家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就在刚才小太监说出吴茂这个名字时,魏忠贤还在脑子里思索了好一阵。他看过锦衣卫和东厂关于直隶士绅的卷宗。可最后都没想出吴茂到底是哪个士绅。
这才反应过来,这个吴茂,多半是厂卫们看不上、就连给他单开一页卷宗的资格都没有的小角色。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他这号人稀有。
而这个不入流的吴茂,肯定是舍了血本给小太监送礼。所以小太监才违背常理地给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通报。
见魏忠贤动了真怒,扔过来的砚台小太监根本不敢躲,就任砚台砸到自己前胸上。随即扑通一声跪倒,嘴里高呼:
“老祖宗饶命!老祖宗饶命!孩儿再也不敢了!”
魏忠贤瞪着他,胸口起伏着,刚要叫人把他拖出去抽鞭子。可随即又想到自己出宫时,崇祯的话。
打一批,放一批,再拉拢一批。分化他们。
这个吴茂,愿意花大价钱买通小太监,只为通报一声。那如果真见了他,收他当狗岂不是很轻松?
魏忠贤反应过来,如果想要分化直隶的士绅集团,那这个吴茂不就是个很好的人选?
想到这,魏忠贤盯着跪伏在地的小太监,厉声道:
“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如若再犯,小心咱家剁了你的爪子!”
小太监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囫囵个地活下来,整个人都愣了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颤声道:“孩儿不敢了,孩儿不敢了。谢老祖宗开恩!谢老祖宗开恩!”
“行了,滚起来。去把人带进来。”
小太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,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吴茂被带到堂上。
这人四十来岁,白白胖胖的,穿着一身绸缎袍子,一看就是个做买卖的。进了大堂,连头都不敢抬,噗通一声跪下。
“小人吴茂,叩见魏公公!公公千岁千千岁!公公威名远播,如雷贯耳,小人仰慕已久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!”
魏忠贤不耐烦地一摆手,打断了他那一套拍马屁的话。
“说说你是谁!找咱家又有何事!”
吴茂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,赶紧收了那些虚头巴脑的话,老老实实地介绍自己。
这吴茂就是保定府本地人,家里做驴的生意。保定人好吃驴肉,这是出了名的。他家里就是将本地的驴皮卖到山东,再把山东的驴肉卖到保定。一来二去,赚了些钱财,家里从没考得过功名,索性就捐了个监生。
介绍完,吴茂又忸怩道:
“小人家里有些隐田隐户,这也是直隶士绅全都会犯的错。此次小人就是带着家中隐田隐户账目交于公公。多的话,小人也不会说。就是小人连同全家的命,就都交给公公发落了!”
说完,吴茂从袖子里拿出厚厚一本账目,双手奉上。
这话说得魏忠贤眉毛一挑。
不赖嘛!没想到小小的保定府,居然有人知道以退为进。把姿态放低,以此来邀宠。
听了吴茂的话,魏忠贤哈哈笑道:
“皇爷果然圣明!”站起身,背着手在堂上踱了两步。
“咱家离京前,皇爷就曾对咱家说过。直隶士绅中,肯定会有深明大义之人。还特意嘱咐咱家,若有人肯主动上报隐田隐户,那一定要宽容待之。”
跪在地上的吴茂浑身一颤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他知道,今天这关算是过了。
那接下来,就是立功的时候!
他家三代经商,从没出过什么读书人,自然不会信奉书呆子那一套。依附于太监,什么耻不耻的,有好处才是王道!魏忠贤有权有势,那就攀附他,没毛病!
随即,吴茂从地上爬起,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道:
“公公容禀。”
“之前公公见的那李家家主李时连,放出消息说明天要联合张、宋两家一同来向公公施压。并号召我们这些小士绅一同前来。公公一定要早做打算!”
魏忠贤看着堂下急于表现的吴茂,满意地点点头。
倒不是因为吴茂说出李时连等人的计划。魏忠贤现在掌控着整个直隶的厂卫,这些消息自然有渠道获取,不用吴茂来告诉他。
魏忠贤的满意,完全是因为这个吴茂有着做狗的认知。
“没想到吴员外这么深明大义!”
魏忠贤站起身,走到吴茂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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