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自家门口,对着围拢过来的十几个隐户大声说道。
“那么多建奴全死在里边了?那我要是被抓走了,还能活着回来吗!”一个中年汉子吓得脸都白了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说的不对!”旁边另一个人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,一脸神秘地说:
“我听说那魏忠贤是想长生不老,要抓人去放血给他炼丹!所以被抓走的人几乎没有能活的!”
“放血炼丹?”几个隐户倒吸一口凉气,互相看看,脸上全是惊恐。“那他们真的只抓隐户吗?”
“隐户个屁!那就是个由头!”
那人一挥手,满脸不屑。
“管你是不是隐户,反正他们抓了你就算个人头!凑够了数就交差,谁管你冤不冤?”
“我不是隐户!我有户籍呀!那是不是也会被抓?”一个年轻人急得快哭了。
“老弟呀,听哥一句劝。”
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
“没要紧的事以后尽量别出门。就算必须出门,办完事也赶紧回去!别说有没有户籍,这你敢赌吗?要是真被抓了,家里的孩子老娘怎么办!”
短短两天时间,在各种谣言的加持下,整个直隶人心惶惶,不管是不是隐户,全都不敢出门。就连大街上也很难看到行人。
真定府,张任齐家。
后院的花园里,张任齐正躺在院子正中的藤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咯吱咯吱地响。府里的管家躬着身子站在一旁,正在跟他禀报外面的消息。
“老爷,现在隐户这事已经闹得整个真定、半个直隶的老弱妇孺不敢出家门了。”
“不少青壮还自发组成民兵,拿着锄头、棍棒,在各村村口守着。只等着那魏阉狗的大军一到,即刻跟他们开战!”
张任齐咧嘴一笑。
“闹!接着闹!不闹痛快了,那老阉狗会服软吗!”
“老爷,除了咱家,李家、宋家都派人出来散播谣言了。”
“只是梁府没动静。不过,据咱们各个商号的伙计说,最近两天梁家正在大肆收购市面上的粮食布匹。”
张任齐把玩核桃的手一顿。眯起眼睛,思索片刻后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不愧是四大家的领头羊,鼻子倒是灵!要是直隶闹起来,到时候粮食价格肯定涨上天。那咱也别闲着。跟他们一样,咱也收!”
管家躬身应是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管家又道,“方才李家家主来信说,他已经联络宋家,明天一同去保定府衙找魏阉狗闹一闹。询问老爷您是不是一起。”
“去!当然去!”张任齐从藤椅上霍地站起,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扔。
“现在看,直隶的混乱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。明天正好去看看魏阉狗铁青的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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