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几个人都抬起头来。
孙承宗在天启年间做过内阁首辅,辽东督师,门生故吏遍天下。最关键的是,他也是直隶人。
有他出面,这事的分量就不一样了。他一句话,顶底下这些人一百句。
刘驰利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孙大人那边,确实该去。不过……”
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:
“今天朝堂上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。孙大人、英国公、高大人,他们仨明显是站在皇上那边的。咱们去找孙大人,他能帮咱们说话吗?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那怎么办?”一个官员急了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魏忠贤在直隶胡作非为吧?我家里的小妾,庶出还有下人,有一半都没上籍。真查出来,光是补税就能把我补破产!”
“你家才一半?”旁边一个官员苦着脸,“我家七成都是隐户。我爹来信说,要是朝廷真开始抓人,整个家都得散!”
在场的官员,谁家里没有隐田隐户。打开了话匣子,众人纷纷大倒苦水。
而此刻孙承宗的府上,孙府的门子得到老爷的交代,早就闭门谢客。很明显的摆出了“不清楚,不知道,不参与”的姿态。
得到崇祯的指示后,魏忠贤连夜出发。带人跑了一夜。凌晨时分,一行人终于赶到保定府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只露了一点鱼肚白。魏忠贤骑在马上,远远看见府衙的方向灯火通明,心里还纳闷:
这是出什么事了?
等马队走近这才看清。距离门口还有一里地,就有轿子停在路边。一顶接一顶,沿着路两侧排开。再往前走,轿子越来越多。
一路蜿蜒到门口,此时的府衙门口,已经挤满了翘首期盼的人。
这些人要么身穿官服,上到直隶各府的知府,下到县里的知县,品级高低不一。不过最多的还是衣着华服的本地士绅。绸缎袍子,腰里挂着玉佩,手上戴着扳指。
他们看见远处有马队过来,纷纷伸长脖子张望。
“魏公公来啦!”
人群里一个眼尖的士绅,看到远远赶来的魏忠贤,惊呼了一声。
这一声惊呼,原本百无聊赖的众人纷纷齐整地列立两旁。刚才还靠着轿子打瞌睡的,猛地惊醒,赶紧整理衣裳。动作之快,比训练有素的士兵还利索。
下马后的魏忠贤,整了整身上的蟒袍。不紧不慢地走到府衙门口,环视众人,阴阳怪气地开口:
“谁能给咱家说说,你们这是?”
人群中,地位最高的几个知府出列,齐齐拜下:
“下官恭迎督公。”
魏忠贤挑眉看着眼前的几人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经过崇祯的点拨,他也知道,这些小知府最多只能算是各个地方士族大家推到台前的白手套。
真正的幕后主使,是那些穿着绸缎袍子站在队伍后面的士绅老爷。
眼神从前排几个衣着华丽的士绅身上扫过。那几个士绅被他这么一扫,浑身都不自在,可又不敢躲,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魏忠贤收回目光,朗声道:
“咱家今天不见官,你们几个跟咱家进来吧。”
说着,他伸手轻点了几人。
那几人浑身一僵。
被点中的,赫然是当初与赵立成勾结,参与京营军资走私的四大家主。梁廷式、张任齐、李时连、宋汇兴。
四人代表的都是直隶顶级大族。
梁家经营盐业,张家的当铺开遍北直隶,李家是保定府最大的粮商,宋家祖上出过两任尚书。这几家在直隶盘踞了几十年,根基深厚,手眼通天。
四人相互看了一眼,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安。可魏忠贤点了名,谁敢不去?只好硬着头皮迈步,跟着魏忠贤走进保定府衙。
进了门,魏忠贤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地吩咐手下:
“先在门房晾晾他们四个,等咱家传唤了再把他们引到正堂。”
几个番子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。
魏忠贤在府衙里四处张望,寻找黄得功的身影。
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,为什么自己还没传,不管是地方父母官还是能只手遮天的士绅,这群人居然把府衙给围了?
这才走了三天,保定府是出了什么大事?
正想着,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。黄得功从正堂里屁颠屁颠地跑出来,那张黑脸上全是笑。
“督公,哈哈,您终于回来了!”跑过来,一把抓住魏忠贤的胳膊,蒲扇般的大手攥得魏忠贤胳膊生疼。
“黄老弟,门前那群人是怎么回事?”魏忠贤一边挣开他的手,一边问道。
“督公,您不知道,他们昨天就来了!溜溜等了一天!”
黄得功咧着嘴,一脸得意。
随后,黄得功就把魏忠贤走的这三天发生的事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原来,自打魏
>>>点击查看《崇祯:先皇下葬没银子?那就先砍东林党!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