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儿的嘴唇在哆嗦,她想说什么,可嗓子眼里像堵了块石头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只有嘴里嚅嗫着。
“孩儿,不要怪额娘。不要怪额娘……”
在福临一声声“额娘”的呼唤中,大玉儿猛地转过身。她不敢回头,不敢再看那个被捆在马背上的小小身影。
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决然地一夹马腹,朝盛京的方向跑去。再也没回头。
大玉儿不知道,这一面,就是她们母子的最后一面。
一路上,大玉儿目光呆滞,眼神空洞地骑在马上。
眼泪早就已经流干,脸上只剩下两道干涸的泪痕。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前方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此时的她无比懊悔,当初为什么就这么贪玩,光想着狩猎。阿敏带刀闯宫这么明显的事,她都没反应过来。
要是她当时多留个心眼,要是她当时拦住阿敏……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看着大玉儿的样子,满珠习礼想安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只好道:
“玉儿,你不用担心。阿敏劫持福临,肯定是想要挟大汗。现在福临的命和他阿敏的命连着呢!想来阿敏不会害了福临的命!”
大玉儿擦擦脸上的眼泪,抬起头,凶光毕露。
“对!等大汗回来,我要让大汗把阿敏碎尸万段!”
只是,大玉儿并没有等到皇太极,却等来了孙传庭。
他们一行人走到盛京城外时,就看见西南方向尘土飞扬。尘土下面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明军骑兵,正在朝着盛京围拢过来。
而他们的行军速度并不快,甚至是在刻意压着速度。就那么慢悠悠地走着,不紧不慢,像是在散步。
可那种压迫感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盛京城里,不断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。有骑马的,有步行的。也不回头,一路朝着东方逃命。
那些守城的士兵,早就没了影子。城门口乱成一锅粥,人挤人,马撞马,哭爹喊娘的,骂街的,什么都顾不上。
此刻,大玉儿终于明白,阿敏为什么带人慌慌张张地逃命。
坐在马上,看着那无边无际的明军骑兵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“明,明军围城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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